民间故事，玉娘晚上小解，半夜见到两小娃，帮忙后得到一箱黄金

唐朝十二年，青州城外三十里有个柳树屯。村东头住着个寡妇，姓周名玉娘，二十六岁守了寡，带着五岁大的儿子狗剩过活。她男人是给地主家扛活时，被倒塌的粮仓砸死的，连口薄棺都没落下，只卷了张破席子扔在乱葬岗。

那年开春，青州大旱。地里的麦苗蔫得打卷，河床裂得能塞进拳头。玉娘每天天不亮就挑着木桶去五里外的老龙潭挑水，肩膀磨得血肉模糊，夜里疼得睡不着，只能咬着被角掉眼泪。狗剩饿得直哭，她就把仅有的半碗高粱面糊糊分成两半，自己喝稀的，给孩子喂稠的。

这日晌午，玉娘正在灶台前熬野菜汤，忽听得院门“吱呀”一声。她探头一看，见是村里的王婆子，挎着个竹篮，里头装着半块黍米糕。

“玉娘啊，”王婆子把黍米糕往灶台上一放，压低声音道，“我昨儿夜里做了个怪梦，梦见你男人站在我床头，浑身湿漉漉的，说他在地下缺钱花，让你给他烧点纸钱。”

玉娘听了，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她男人走得急，连身像样的衣裳都没穿，更别说纸钱香烛了。她抹了把脸，道：“婶子，我这就去镇上买纸钱。”

王婆子拦住她，道：“别急，我话还没说完呢。我梦见你男人还说了，让你今晚别出门，尤其是别去村西头的老槐树底下。”

玉娘一愣，问道：“为啥？”

王婆子摇摇头，道：“他没说，只说那里不干净。你记住就行，千万别去。”

玉娘点头应了，送走王婆子后，心里却犯了嘀咕。她男人向来老实巴交，咋会说这种没头没脑的话？再说，村西头的老槐树底下，她从小玩到大，从没听说过有啥不干净的东西。

傍晚时分，玉娘烧了纸钱，又给狗剩喂了饭，哄他睡下。她坐在炕沿上，就着油灯纳鞋底，心里却一直想着王婆子的话。夜渐渐深了，窗外传来蛐蛐的叫声，她忽然觉得肚子有些疼，想是小解。

她披了件旧褂子，提着灯笼出了门。月光惨白，照得院子里影影绰绰。她走到茅房门口，刚要进去，忽听得西边传来一阵细碎的哭声，像是两个小孩子在吵架。

玉娘心里一紧，想起王婆子的话，转身就想回屋。可那哭声却越来越近，像是朝着她这边来了。她壮着胆子，举着灯笼往西边一看，只见月光下，两个小娃娃正朝着她这边滚来——不，不是滚，是像球一样在地上弹跳！

那两个娃娃穿着红肚兜，脑袋圆滚滚的，眼睛却大得吓人，黑漆漆的没有眼白，嘴里“哇哇”地哭着，声音尖利刺耳。玉娘吓得腿都软了，灯笼“啪”地掉在地上，灭了。

她转身想跑，可那两个娃娃已经滚到了她脚边，伸手就抱她的腿。玉娘闭着眼，使劲一蹬，只觉得脚底软绵绵的，像是踩在了棉花上。她睁开眼一看，那两个娃娃正仰着脸看她，嘴角挂着诡异的笑。

“姐姐，”左边的娃娃开口了，声音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我们好冷啊，你抱抱我们好不好？”

玉娘吓得浑身发抖，想跑却迈不开步。右边的娃娃突然“咯咯”一笑，道：“姐姐别怕，我们不害人。我们只是想请你帮个忙。”

玉娘壮着胆子问道：“帮……帮什么忙？”

左边的娃娃道：“我们有个箱子，埋在村西头的老槐树底下，可我们挖不出来。姐姐你帮我们挖出来，我们就给你一箱黄金，让你过上好日子。”

玉娘一听“黄金”二字，心里“咯噔”一下。她男人走后，她穷得连盐都买不起，要是真有一箱黄金……可她又想起王婆子的话，说那里不干净。

右边的娃娃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道：“姐姐你别听那个老太婆瞎说，她那是嫉妒你。你帮了我们，我们保你一辈子荣华富贵。”

玉娘咬了咬牙，道：“好，我帮你们。可你们得保证，不害我。”

两个娃娃齐声道：“我们保证！”

玉娘这才壮着胆子，跟着两个娃娃往村西头走。月光下，老槐树的影子黑黢黢的，像是个巨大的怪物。她走到树下，两个娃娃指着一块地方道：“就在这里，你挖吧。”

玉娘拿起一根树枝，开始挖土。挖了没多深，就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她用力一扒拉，露出一个铁箱子来。那箱子不大，却沉得吓人，她费了好大劲才把它拖出来。

两个娃娃“咯咯”笑着，道：“姐姐你打开看看。”

玉娘颤抖着手，打开了箱子。月光下，只见箱子里满满当当全是金条，闪得她眼睛都花了。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一时愣住了。

左边的娃娃道：“姐姐，这些金条都是你的了。你拿回去，好好过日子吧。”

玉娘这才回过神来，道：“谢谢……谢谢你们。”

右边的娃娃道：“姐姐别客气，我们走了。记住，这事千万别跟别人说，不然你会倒霉的。”

玉娘点头应了，两个娃娃“咯咯”笑着，又像球一样弹跳着走了。玉娘看着他们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夜色中，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她拖着铁箱子回了家，把金条藏在了炕洞里。第二天，她去镇上买了米面肉菜，还扯了块新布，给狗剩做了身新衣裳。狗剩高兴得直蹦，她看着儿子开心的样子，心里也暖洋洋的。

从那以后，玉娘的日子渐渐好了起来。她用金条买了地，盖了新房，还雇了长工帮忙干活。村里人都说她走了狗屎运，她只是笑笑，从不提那晚的事。

可奇怪的是，自从她得了那箱黄金后，村里就开始接二连三地出事。先是王婆子无缘无故地疯了，整天在村里乱跑，嘴里喊着“鬼来了”；接着是村里的几个小孩莫名其妙地失踪，找了好几天都没找到；再后来，连村里的牲口都开始莫名其妙地死亡，不是病死就是摔死。

村里人开始议论纷纷，说玉娘得了不干净的钱，遭了报应。玉娘心里也犯嘀咕，可她不敢说出去，只能把金条藏得更严实。

这日晌午，玉娘正在屋里缝衣裳，忽听得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她出门一看，只见村里人都聚在她家门口，手里拿着锄头铁锹，一脸愤怒。

“周玉娘！”村长站在最前面，大声喊道，“你把那箱黄金交出来！不然我们就烧了你的房子！”

玉娘一愣，问道：“你们……你们怎么知道？”

村长冷哼一声，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那天晚上去村西头挖箱子，被张二狗看见了。他一开始没敢说，可后来村里接二连三地出事，他才鼓起勇气告诉了我们。你说，那箱黄金是不是你从老槐树底下挖出来的？”

玉娘咬了咬牙，道：“是又怎样？那是我凭本事得到的！”

村长道：“凭本事？那两个娃娃是鬼！你跟鬼做交易，能有好下场吗？你把黄金交出来，我们或许还能饶你一命；不然，你就等着被火烧死吧！”

玉娘看着眼前愤怒的村民，心里又怕又恨。她不怕死，可她舍不得狗剩。她转身跑回屋里，抱起狗剩就想跑。可村民们已经冲了进来，把她团团围住。

“把黄金交出来！”村民们齐声喊道。

玉娘咬着牙，道：“我不交！你们杀了我吧！”

村长一挥手，道：“上！把她绑起来，烧了她的房子！”

村民们一拥而上，把玉娘绑了起来。就在他们要点火时，忽听得外面传来一阵“咯咯”的笑声。那笑声尖利刺耳，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村民们一愣，转头看向门外。只见月光下，两个穿着红肚兜的娃娃正朝着他们弹跳而来，眼睛黑漆漆的没有眼白，嘴角挂着诡异的笑。

“你们……你们是鬼！”村长吓得脸色苍白，转身就想跑。

可那两个娃娃已经滚到了他们脚边，伸手就抱他们的腿。村民们吓得纷纷后退，有的甚至瘫坐在地上。

“姐姐，”左边的娃娃看着玉娘，道，“我们说过，这事别跟别人说，不然你会倒霉的。你看，现在应验了吧？”

玉娘看着眼前的娃娃，心里充满了悔恨。她不该贪心，不该跟鬼做交易。她闭上眼，等待死亡的降临。

可就在这时，忽听得一阵鸡鸣声传来。那两个娃娃脸色一变，道：“不好，天亮了！姐姐，我们走了。记住，下辈子别这么贪心了！”

说完，他们“咯咯”笑着，又像球一样弹跳着走了。村民们看着他们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夜色中，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村长走到玉娘面前，道：“周玉娘，这次算你命大。可那箱黄金你不能留，得交出来处理掉。”

玉娘点头应了，心里却暗暗发誓：下辈子，她再也不贪心了。

从那以后，玉娘把那箱黄金交给了村长，让他用来修桥补路、救济穷人。她自己也搬离了柳树屯，去了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重新开始了生活。

而那晚的事，也成了柳树屯永远的秘密，被村民们口口相传，越传越邪乎。有人说，那两个娃娃是鬼童，专门引诱贪心的人上当；有人说，那箱黄金是鬼钱，沾了就会倒霉；还有人说，玉娘之所以能活下来，是因为她心地善良，没被鬼童完全控制……

但不管怎么说，那晚的事，都成了柳树屯人心中永远的阴影，提醒着他们：贪心不足蛇吞象，做人还是要脚踏实地、本本分分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