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席一句“黄金籽贵重，人更贵重”如何扭转百万大军的练兵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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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

北京军事博物馆里，一支编号“52739”的步枪静静陈列。它之所以特殊，是因为它亲耳听过一句话。正是这九个字，在一颗子弹贵过几个鸡蛋的艰难岁月里，彻底扭转了中国百万大军的训练方向，把练为看的惯性，硬生生扳成了练为战的铁律。

上世纪60年代初，新中国刚熬过三年的困难时期，国家和军队都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军队的弹药供应非常紧张，当时有个形象的说法：打一发步枪子弹，相当于打掉老百姓饭桌上好几个鸡蛋。

可家底虽薄，外部的压力却一点不小。东南沿海局势紧张，北方边境也需要重兵布防，军队的战斗力一刻也不能松懈。这就让带兵的人陷入了一个巨大的矛盾：多打实弹，家底受不了；少打实弹，战斗力又上不去。

在这种困局下，训练不得不精打细算。所以，实弹射击被严格限制，很多战士常年只能在平整的操场上，对着固定的靶子比划。时间一长，练出了不少“操场兵”——在操场上打得准，可一把他们拉到真实的野外，拉到山沟、水网、稻田这些复杂地形，连枪都端不稳。

更麻烦的是，为了在比武中出成绩，同时节约子弹，有些部队想了个“聪明”的办法：把宝贵的弹药和教练资源，集中堆给少数几个有天赋的战士，把他们培养成“尖子”，让他们代表整个部队去比武。表面上看，子弹省了，奖状有了。可一旦真打仗，绝大多数普通战士的本事，不就荒废了吗？这笔经济账和战斗力账，到底该怎么算？

这让很多从战争年代走过来的老将们，愁得睡不着觉。时任济南军区司令员的杨得志，就是其中之一。这位从长征血战到朝鲜上甘岭的老兵，太清楚战场上的残酷了：平时训练差一点，战场上付出的就是生命的代价。他脑子里像有两个人在吵架：一个说，“几百万部队，敞开了练，国家的家底哪够？”另一个声音更响，“现在舍不得子弹练，将来就得用战士们的血来交学费！这学费，咱们交得起吗？”

正当高层为这笔账左右为难的时候，转机却意外地从基层连队的泥巴地里，“摔打”出来了。

郭兴福

在南京军区，有个叫郭兴福的副连长。他干的事，当时很多人觉得是胡闹：不按大纲在操场好好待着，整天带着兵在山沟里钻、稻田里滚。别人练队列、瞄空枪，他偏把部队拉到最像实战的地形里。他常问战士：“敌人会站平地上等你瞄吗？”

他训练的方法也离经叛道。他不搞官教兵的一言堂，而是让打过仗的老兵讲活生生的战斗经历，鼓励新兵大胆提问，甚至提倡兵教兵。他练的不光是打得准，更是打得巧、打得活——为什么打这个目标？怎么利用地形接近？打完了怎么撤？把战术思想、战场应变和不怕死的精神，全揉到每一次摸爬滚打里。

这套方法，看上去土得掉渣，一身泥一身水，可效果出奇地好。因为它扣死了一个最朴素的道理：练，是为了打仗，不是为了好看。这就是后来名扬全军的“郭兴福教学法”。

叶剑英

南京军区副司令员李德生下连队一看，眼前一亮：这不就是在穷困条件下，靠动脑子、靠科学方法练出真本事的活路吗？他立刻向上汇报。1963年底，叶剑英元帅亲自下来观摩，看完后大为赞赏，随即向中央军委正式推荐。报告送到毛主席案头，主席审阅后，提笔批了十个字：“这是一个了不起的发现。”

1964年1月，中央军委一声令下，全军学习郭兴福教学法。一粒火种，就此点燃。

“郭兴福教学法”像一阵旋风，催生出一场规模空前的全军大练兵、大比武。1964年6月15日，北京西山靶场，毛主席和国家领导人亲临现场，检阅训练成果。

济南军区的神枪手宋世哲上场表演步枪速射。枪声如爆豆，他动作干净利落，几十秒内，40发子弹全部命中40个钢板胸靶，弹无虚发！全场掌声雷动。毛主席高兴地起身，走到宋世哲面前，亲手接过那支枪管尚温的步枪，像老兵一样端起，眯眼瞄了瞄，脸上满是赞许。

但毛主席关心的，远不止造就一个枪王。他回过头，问站在一旁的济南军区司令员杨得志：“这样的神枪手，在你们部队里，多吗？”

杨得志如实回答：“主席，我们培养了一些这样的尖子。但要让全军几百万战士都达到这个水平，按现在的条件练，困难很大。主要还是……一颗子弹顶好几个鸡蛋，大规模搞实弹训练，家底实在吃紧啊。”

听完这番实在的经济账，毛主席没有立刻说话。他转过身，目光缓缓扫过靶场上一张张年轻、朝气蓬勃的面孔，沉默了。刚才还热火朝天的靶场，瞬间安静下来，仿佛能听到风吹过的声音。

片刻之后，毛主席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工厂可以加班加点，子弹，用完了还能再造。但是，一个战士，一个在战场上因为平时没练好而牺牲的战斗骨干，那是多少钱、多少子弹都换不回来的啊！”

这番话，朴实无华，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所有人心头的迷雾。后来，官兵们将这一思想精髓，提炼成一句更直白、更上口、在军营口口相传的大白话：“黄金籽贵重，人更贵重！”（注：“黄金籽”是军营对子弹的形象比喻）。

这九个字，一锤定音。它说清了，在战争的天平上，最宝贵的、永远无法复制的资源，是训练有素的人。

统帅一句话，拨云见日。人比子弹贵的思想，像一道最高命令，瞬间传遍全军。

杨得志

杨得志回到济南军区，立即下达命令：“传达主席指示！训练场就是战场！弹药，按打仗的标准给我用！”风气一夜之间变了。以前抠抠搜搜怕浪费子弹，现在琢磨的是怎么把每一发子弹都打出最大效果，用在提升实战能力的刀刃上；以前考核就看谁环数高、出勤好，现在直接拉到陌生复杂地域，看你能不能保存自己、消灭敌人。操场上的花架子不见了，野外训练场上的火药味，浓得呛人。全军上下喊响了一个口号：“宁可训练场流汗，绝不战场流血！”

这场席卷全军的大练兵、大比武，效果是实实在在的。据统计，仅1964年，全军就有3318个单位、3766个项目展开角逐，最终涌现出694个尖子单位、3070名尖子个人。更重要的是，练为战的根本导向和以人为本、珍惜战斗生命的核心思想，从此深深植根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的训练血脉之中，影响深远。

今天，军事博物馆里那支“52739”号步枪，早就已经没有了硝烟味。但它无声诉说的那句话——“黄金籽贵重，人更贵重”，却穿越了半个多世纪的时光，依然振聋发聩。

它告诉我们一个超越军事领域的普遍道理：在任何时代，面对任何资源与目标的矛盾，最明智、最根本的投资，永远是人。把人的能力锤炼到极致，才是对资源最大的节约，对未来最可靠的保障。

在您看来，当节约成本和锤炼能力出现矛盾时，哪一个更应该优先？在您的工作或生活中，是否有过短期看是投入，长期看是保值的类似经历？欢迎在评论区分享您的见解。

1. 《中国人民解放军军史》（第五卷），军事科学出版社，2011年。

2. 杨得志：《杨得志回忆录》，解放军出版社，2011年。

3. 军事科学院军事历史研究部：《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八十年》，军事科学出版社，2007年。

4. 中央军委《关于推广郭兴福教学法的指示》，1964年1月3日。

5. 央视《国家记忆》系列节目：《1964：全军大比武》影像及口述史料。

6. 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相关展陈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