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岁没交社保,24年每月买18克黄金,岳母住院看余额愣住了
发布时间:2025-12-31 04:34 浏览量:3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我今年51岁,没交过社保,从31岁开始每月买1.8g黄金,买了24年,今年我岳母住院,看着账户余额,全然愣在了当场
“陈锋,我妈确诊了,急性心肌梗死,必须立刻做心脏搭桥手术。医生说手术加后期康复,准备四十万吧。”电话那头,我妻子刘芸的声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粗糙、急切,还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我捏着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窗外是下午三点的太阳,明晃晃的,晒得柏油路都有些发软,可我后背却窜起一股寒意,瞬间浸透了我的衬衫。四十万。这个数字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我最脆弱的神经。我的呼吸停滞了一秒,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预料了二十多年的疲惫,终于在此刻抵达了终点。我听见刘芸在电话那头不耐烦地催促:“你倒是说话啊!这几年让你买社保你不听,现在好了,关键时刻一点指望都没有!把你那些破铜烂铁的金豆子全卖了,能凑多少是多少!”
破铜烂铁。她就是这么形容我二十四年的心血。我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一片清明。我平静地回道:“好,我现在就去查查,我这堆‘破铜烂铁’,到底值多少钱。”
01
2024年5月10日,星期五,一个我终生难忘的日子。
挂掉刘芸的电话,我没有立刻冲向银行或者金店,而是走到工作室的窗边,点燃了一根“红双喜”。烟雾缭绕中,我51岁的脸在玻璃上显得模糊而陌生。眼角的皱纹是岁月的刻痕,两鬓的白发是生活的账单。
我叫陈锋,一个没有单位,没有社保,靠手艺吃饭的木匠。从31岁起,我的人生就和两样东西牢牢绑定:木头,和黄金。
木头是我的事业。我专做明清款式的红木家具修复和定制,手艺是祖上传下来的。在这个机器量产的时代,这种慢工出细活的手艺人越来越少,我的生意不好也不坏,勉强能维持一家人的体面生活。
而黄金,是我的底气,是我为自己准备的养老金。
这个习惯始于1999年。那年我31岁,儿子陈烁刚出生。当时我在一家国营家具厂上班,效益滑坡,风雨飘摇。有一天,厂里五十多岁的老木工张师傅,因为常年吸入木屑和油漆粉尘,得了严重的肺病,但厂里却以他是“临时工”为由,拒绝承担高额的医疗费。我亲眼看着张师傅的家人是如何在医院里哀求哭嚎,又是如何为了几万块钱的押金,跑遍了所有亲戚,借遍了所有朋友。
那个画面,像一根针,深深扎进了我的心里。从那天起,我意识到,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我开始研究各种储蓄和投资方式。股票风险太大,我这种手艺人没时间天天盯着。存银行,又怕通货膨胀。最后,我选择了最古老、最笨拙,也最让我安心的方式——买黄金。
从2000年1月1日起,我给自己定下了一个雷打不动的规矩:每个月,从我的收入里雷打不动地拨出一笔钱,买入1.8克的黄金。为什么是1.8克?因为当时金价大概是85元/克,1.8克加上手续费,差不多160块钱,是我当时收入的十分之一,一个我能长期承受的数字。
这个决定,在当时我妻子刘芸看来,简直是不可理喻。
“陈锋,你是不是疯了?有钱不存银行,不给我和儿子改善生活,去买那玩意儿?能吃还是能喝?”她指着我刚买回来的、用红绒布包着的小小金粒,满脸的鄙夷。
我试图跟她解释:“刘芸,这不是乱花钱。这叫强制储蓄,是给咱们的未来留条后路。社保那东西,政策总变,谁知道三十年后是什么样?黄金是硬通货,拿在手里最踏实。”
“踏实个屁!”她一把抢过我手里的工资条,“你看看你这点工资,还要养家糊口,还要买这些没用的东西!我告诉你,以后家里的钱归我管!”
那次争吵,以我的妥协告终。为了家庭和睦,我同意将大部分工资上交,只留下我做私活赚的钱。而买黄金的计划,也从地上转入了地下。我开了一个独立的银行账户,和一个关联的纸黄金交易账户。每个月,我都会把做私活的收入存进去,然后雷打不动地在网上买入1.8克黄金。
二十四年,288个月,从未间断。
一开始,金价很平稳,在80100元/克之间徘徊。刘芸和她的家人,尤其是我的岳母王丽华,时不时就会拿这件事来敲打我。
“小陈啊,不是我说你,你看人家隔壁老李的儿子,在电力局上班,福利多好,退休金拿到手软。你呢?天天鼓捣你那些破木头,还学人家藏私房钱买金豆子,能有几个钱?没个正经单位,老了可怎么办?”岳母每次来家里吃饭,总要上演这么一出。
我那个在税务局当个小科员的小舅子刘伟,更是喜欢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指点”我:“姐夫,你那点钱,还不如拿出来给我炒股,我保证一年给你翻一倍。你那黄金,一年能涨几个点?连通胀都跑不赢,纯属资金沉淀,思想太落后了。”
面对这些,刘芸从不为我辩解,只是尴尬地低着头,或者用胳膊肘捅捅我,示意我别吭声。她觉得我让她在娘家人面前抬不起头。因为我,她成了一个“老公没本事,没正式工作,连社保都没有”的可怜女人。
我选择了沉默。解释是徒劳的,和认知不在一个层面的人争辩,只会消耗自己。我只是默默地,一个月又一个月,看着我账户里的黄金克数,从1.8克,到18克,到180克,再到518.4克。
同时,我并没有像小舅子刘伟说的那样,让资金“沉淀”。我买的是纸黄金,操作灵活。2008年金融危机,金价暴跌后又强势反弹,我抓住机会做了一次波段操作,用赚来的钱将我的持仓翻了一倍。2011年金价冲上历史高点时,我抛售了一半,转而投入到一个更稳健的黄金ETF基金里。后来几年,我又陆续将一部分收益,投入到几家信誉良好的金矿公司的股票上。
我告诉刘芸的,永远只是那个“每月买1.8克黄金”的笨拙故事。这是我的保护色,也是我对他们的一次次试探。我渴望的,不是他们对我投资眼光的赞美,而是一份最基本的信任和尊重。
然而,二十四年过去了,我没有等到。
烟头烫到了手指,我猛地一哆嗦,思绪被拉回现实。手机屏幕上,“你查得怎么样了?别磨磨蹭蹭的!我告诉你陈锋,这钱你要是拿不出来,我跟你没完!我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是罪人!”
罪人。
我看着这两个字,忽然笑了。一种说不出的悲凉和荒诞。在这个家里,我兢兢业业二十多年,修复了上千件名贵家具,每一笔收入都用在了这个家上。儿子陈烁上大学的学费、生活费,家里的大件家电更换,甚至小舅子刘伟结婚时,我还包了一个五万块的大红包。可到头来,我只是一个“罪人”。
因为我没有他们眼中的“铁饭碗”,没有那本红色的社保手册。
我摁灭烟头,坐回我的工作台。工作台由一整块三百年的金丝楠木制成,是我亲手打磨的。我打开笔记本电脑,插入一个用了十几年的旧U盘。里面,是我二十四年的财务记录,每一笔买入,每一次卖出,每一次分红,每一次转投,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我登录了我的证券交易账户。看着那个长长的、闪烁着红色光芒的数字,我的心脏,像我修复过的一件件古董家具,在经历的岁月的侵蚀后,终于在这一刻,被重新打磨出了坚硬而沉静的光泽。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你先在医院照顾好妈,我处理完手头的事就过去。我们当面谈。”
关上电脑,我拿起一块待修复的紫檀木镇纸。上面有一道深深的裂痕。我用指尖轻轻抚摸着那道伤口,眼神平静而坚定。
是时候了。不仅是修复这块镇纸,也是时候,修复我这被轻视了半生的人生。
02
傍晚六点,我赶到市第一人民医院。
住院部12楼心胸外科的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化不开,混杂着人们压抑的焦虑。我一眼就看到了靠在墙边的刘芸和小舅子刘伟。刘芸的眼眶红肿,脸上写满了疲惫和焦躁。刘伟则跷着二郎腿坐在长椅上,低头专注地刷着手机,屏幕上红红绿绿的股票K线图一闪而过。
看到我,刘芸立刻站直了身体,像一只要投入战斗的母鸡,快步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火药味却丝毫未减:“你总算来了!钱呢?凑了多少?”
刘伟也收起手机,懒洋洋地站起来,双手插在裤兜里,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我,嘴角带着一丝惯有的讥诮:“姐夫,怎么样?你那些金豆子,银行给估了多少钱?我猜猜,五万?还是八万?”
我没有理会刘伟的挑衅,只是看着刘芸,平静地问:“妈怎么样了?”
“还在观察室,医生说情况暂时稳定了,但手术越快越好。我们已经托了关系,请了心外科最好的张主任主刀,手术安排在后天上午。”刘芸的语速极快,“现在万事俱备,就差钱了!四十万,一分都不能少!”
“我问过我朋友了,”刘伟在一旁帮腔,“现在黄金回收价大概是550块一克。姐夫你那点存货,我给你往高了算,就算你存了100克,也就五万五。剩下的三十几万缺口,打算怎么办?”他说着,摊了摊手,一副“你看,我早就说过这不靠谱”的表情。
我看着他们姐弟俩一唱一和,心中那根紧绷了二十多年的弦,反而彻底松弛了下来。我忽然觉得,眼前的一切,像一出排练了无数遍的蹩脚戏剧,而我,演了半辈子忍辱负重的男主角,今天,终于决定改一改剧本了。
“100克?”我淡淡地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他们无法理解的弧度,“刘伟,你的数学,跟你炒股的水平一样,总是那么想当然。”
刘伟的脸瞬间涨红了:“你什么意思?陈锋,你别给脸不要脸!现在是说风凉话的时候吗?妈躺在里面等着救命钱!”
“正因为是救命钱,所以才要算清楚。”我转向刘芸,一字一句地说道,“从2000年1月开始,到今天,一共是24年零4个月,合计292个月。我每个月买1.8克,总共是525.6克。按照你弟弟说的550元一克的回收价,这些黄金的价值是289,080元。”
我报出这串数字时,刘芸和刘伟都愣住了。他们显然没料到,我那些“破铜烂铁”加起来居然有接近三十万的价值。
刘芸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被更大的焦虑所取代:“二十八万九?那还差十一万多!这可怎么办?”
刘伟的表情则更加复杂,惊讶中带着一丝嫉妒和不甘。他大概无法接受,他一直看不起的“笨方法”,居然真的积累起了一笔不小的财富。他清了清嗓子,强行挽尊:“就算有二十九万,不还是不够吗?早听我的,拿这钱去投资,现在可能都一百万了!”
“投资?像你一样吗?”我终于把目光转向他,眼神冷得像手术刀,“我记得去年你信誓旦旦地说,有内幕消息,让刘芸把我们家里仅有的十万块积蓄拿去给你投一个叫‘蓝天科技’的股票,结果呢?不到三个月,亏得只剩下两万。那八万块的窟窿,是我熬了两个通宵,赶制一套黄花梨的茶桌,才补上的。这件事,你忘了吗?”
刘伟的脸瞬间从红色变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刘芸的脸色也变得煞白,她心虚地避开我的目光,拉了拉我的胳膊,低声道:“陈年旧事了,还提它干什么?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先解决妈的手术费要紧!”
“是啊,解决问题要紧。”我点了点头,从她手中抽回我的胳膊,“所以,剩下的十一万,你打算怎么办?刘伟,你作为儿子,准备出多少?”
我的问题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或者说,他们以为平静的)水面。
刘伟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我看你什么意思?把主意打到我头上来了?我一个月就那么点死工资,还要还房贷、养孩子,我哪有钱?再说了,妈住院,自古以来不都是几个子女平摊吗?你作为女婿,也算半个儿子,出大头不是应该的吗?”
“平摊?”我笑了,“说得好。那么请问,这些年,你们平摊过什么?妈每年的生日宴,是我订的酒店。家里换的55寸液晶电视,是我买的。前年她去海南旅游,三万块的团费,也是我出的。你除了过年时提两箱牛奶,还为她花过一分钱吗?”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锥子,狠狠扎在刘伟的痛处。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只能涨红着脸,反复说着那句苍白无力的“你一个大男人,跟我计较这些?”
刘芸眼看情况不妙,赶紧上来打圆场:“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陈锋,我知道这些年你受委屈了。但是现在人命关天,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吗?那十一万,你再想想办法,跟你那些朋友借一借,总能凑齐的。我们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我咀嚼着这三个字,只觉得满嘴苦涩。
一家人,就是理所当然地把我当成提款机吗?
一家人,就是在我被轻视、被嘲笑的时候,选择沉默和默认吗?
一家人,就是在我倾尽所有之后,还要被指责“不大度”吗?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刘芸,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语气说:“刘芸,借钱是不用想了。我这辈子,除了银行,没跟任何人借过钱。不过,钱的问题,我可以解决。四十万,我出。”
此话一出,刘芸和刘伟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你说真的?”刘芸的声音都在发颤。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刘芸急切地抓住我的手,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我轻轻挣开她的手,目光扫过她和刘伟,一字一顿地说道:“这四十万,算是我借给岳母的,必须打欠条。刘伟作为儿子,是第一还款人。你,刘芸,作为女儿,是担保人。什么时候钱还清了,我们再谈别的。如果不同意,那你们就自己想办法。我那二十八万九千零八十块的黄金,一克都不会卖。”
03
我的话音刚落,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刘芸和刘伟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我,足足有十几秒钟,刘芸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划破我的耳膜:“陈锋!你疯了?!你让妈给你打欠条?她是你妈!你有没有良心!”
“他当然没有!”刘伟立刻跟上,语气里充满了被羞辱后的愤怒,“我就知道他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小肚鸡肠,睚眦必报!不就是说了他几句吗?居然在这种时候拿捏我们!姐,你看看,这就是你找的好男人!”
面对他们的歇斯底里,我反而愈发冷静。我甚至还有闲心观察了一下四周,幸好走廊尽头人不多,不然这出家庭伦理剧就要公之于众了。
“我有没有良心,不是你说了算的。”我看着刘伟,目光平静如水,“我只知道,亲兄弟,明算账。更何况,我们还隔着一层。岳母养大了刘芸,但没有养过我一天。我赡养她,是情分,不是本分。这些年,我尽的情分,已经够多了。”
我转向刘芸,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疲惫:“刘芸,你扪心自问,这些年我对你妈,对你弟弟,怎么样?你弟弟结婚,我包了五万的红包,那时候我们自己的存款还不到十万。你妈说老家房子漏雨,我二话不说拿了三万块给她修房子。这些事,你不会都忘了吧?”
刘芸的嘴唇动了动,眼神闪烁,避开了我的直视。
“我做的这一切,换来了什么?换来的是你妈当着亲戚的面,说我‘没出息,一辈子就是个木匠’;换来的是你弟弟,拿着我给的血汗钱去炒股亏掉,还反过来说我‘思想落后’。最让我寒心的,是你,刘芸。每一次,你都选择沉默,甚至觉得是我让你丢了脸。”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小石子,精准地投进她心里的湖泊,激起她无法忽视的涟漪。
“现在,你妈病了,需要钱。我愿意出,甚至愿意出全部。但我不想再像以前一样,不明不白地付出,最后只换来一句理所当然的埋怨。这四十万,不是一笔小数目,它是我用二十四年的坚持和自律,一克一克攒下来的养老钱,是我的底气,我的尊严。我把它拿出来救急,但它必须有一个清晰的名目。”
我顿了顿,看着他们俩已经完全呆滞的表情,继续说道:“我要求打欠条,不是为了逼你妈还钱。而是为了让你们所有人都明白一个道理:没有谁的付出是理所当然的。尤其是你,刘伟。”
我把目光锁定在小舅子身上:“你是个成年人了,是家里的男人。母亲生病,你承担责任是天经地义。这张欠条,就是要把这份责任,白纸黑字地落在你身上。你可以慢慢还,可以分十年,二十年,我不在乎利息。但你必须还。这是你作为儿子的义务。”
刘伟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想反驳,却发现我的话逻辑严密,无懈可击。他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你这是道德绑架!”
“不,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我摇了摇头,“真正搞道德绑架的,是你们。你们用‘亲情’、‘孝顺’、‘一家人’这些词,绑架了我二十多年。今天,我只是想解开这些绳索而已。”
“陈锋……”刘芸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哭腔,她拉着我的衣角,开始打感情牌,“我们……我们夫妻这么多年,你一定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算我求你了,行不行?就当是为了我,先把钱交了,让妈做了手术。欠条的事,我们以后再说,好不好?”
“不好。”我果断地拒绝了她,“刘芸,‘以后再说’这四个字,我听了二十年了。每次你都说以后再说,结果就是不了了之。今天,就在这里,我们必须把话说清楚。要么,打欠条,我立刻转账。要么,你们另请高明。两条路,你们自己选。”
我的态度异常坚决,没有留下一丝一毫可以商量的余地。刘芸看着我陌生的、不容置喙的眼神,终于意识到,这次我是来真的。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身体微微发抖,一半是气的,一半是怕的。
走廊里的气氛僵持到了极点。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最终,是观察室里护士的一声呼唤打破了僵局:“王丽华的家属!过来签一下字,准备术前检查了!”
这声呼唤像一道催命符,让刘芸瞬间崩溃了。她回头看了一眼亮着灯的观察室,又转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挣扎。
“好……好!我签!”她咬着牙,像是从喉咙里挤出的声音,“我签!刘伟,你也签!”
刘伟一脸的不情愿,但在刘芸几乎要杀人的目光逼视下,只能不甘不愿地点了点头:“签就签!我倒要看看,你以后怎么有脸再进我们家的门!”
“我不需要进谁家的门。”我淡淡地回应,“我有自己的家。只是从今天起,我要重新定义一下,我的家,到底包括谁。”
我从随身的包里,拿出纸和笔。这纸笔,我早就准备好了。我甚至已经拟好了欠条的草稿。
我当着他们的面,一笔一划地写下:
【借条】
今借到陈锋先生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00),用于王丽华女士心脏搭桥手术及后期康复治疗。
借款人(儿子):刘伟(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
担保人(女儿):刘芸(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
此款项自2024年5月12日起,分十年还清,每年归还本金肆万元整。
立此为据。
我把写好的借条递给他们。刘伟抢先一步拿过去,看着上面清晰的条款,气得浑身发抖,但最终还是在借款人后面,潦草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刘芸接过笔,手抖得厉害,她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怨恨,有不解,也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悲哀。最终,她也在担保人后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接过这张薄薄的、却重如千钧的纸,仔细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然后,我拿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打开了我的银行APP。
“医院的对公账户是多少?我现在转账。”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一个冷静的外科医生,正在为我溃烂了二十多年的家庭关系,做一场迟来的、刮骨疗毒的手术。很痛,但必须要做。
04
转账的过程很快。我没有一丝犹豫,输入账号,核对户名“A市第一人民医院”,然后点下了那个4后面跟着五个零的确认键。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一条转账成功的短信立刻弹了出来。
我把手机递给刘芸看了一眼:“四十万,已经到医院账上了。你们去办手续吧。”
刘芸看着那条短信,眼神呆滞,仿佛还没从刚才的冲击中缓过神来。她没有接手机,只是喃喃地问了一句:“你……你哪来这么多钱?你不是说,卖黄金也只有二十九万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刘伟也立刻竖起了耳朵,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贪婪和猜忌:“对啊!你不是说只有二十九万吗?你怎么一下子能拿出四十万?你是不是还藏了别的钱?”
我收回手机,放回口袋,心里冷笑一声。果然,他们的关注点,永远不会是我的付出,而只会是我还隐瞒了什么。
“这是我的事,跟你们没关系。”我淡淡地回应,“你们只需要知道,钱已经付了,岳母可以安心做手术了。”
“怎么没关系!”刘芸的情绪又激动起来,“陈锋,我们是夫妻!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吗?你居然背着我藏了这么多私房钱!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夫妻?”我重复着这个词,只觉得无比讽刺,“在你和你的家人把我当成外人,当成提款机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们是夫妻?在你弟弟嘲笑我,你妈贬低我的时候,你怎么不站出来维护你‘夫妻’的另一半?刘芸,夫妻是相互的,是尊重,是信任。而不是一方无止境的索取和另一方无底线的退让。”
我看着她苍白的脸,决定再往这把火上浇一桶油。
“而且,我并没有骗你。我账户里的黄金,按照今天的市价,确实值二十九万左右。但这只是我资产的一部分。”
我顿了顿,享受着他们屏息凝神的期待。
“我跟你们说过,我从2000年开始买黄金。但我没告诉你们的是,我除了买实物黄金和纸黄金,我还用黄金投资的收益,去做了别的投资。2008年,我用波段操作赚的钱,买入了巴里克黄金(Barrick Gold)的股票,那家公司是全球最大的金矿商之一。2015年,我又把一部分资金投入到了SPDR黄金ETF基金里。这些年,光是这些股票和基金的分红,再投资产生的复利,就已经远远超过了黄金本身的价值。”
我说的这些,对他们来说,无异于天书。什么巴里克,什么ETF,他们一个字也听不懂。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理解一个核心事实——我,陈锋,比他们想象中,有钱得多。
刘伟的眼睛都直了,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试探着问道:“那……那你现在到底……有多少钱?”
我看着他那副贪婪的嘴脸,忽然觉得很没意思。炫耀财富,并不能给我带来任何快感。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他们的羡慕或嫉妒。
“这笔钱,是我给自己准备的养老金。是我在这个没有任何保障的社会里,活下去的底气。它和我买的房子,开的车子一样,是我个人财产的一部分。但它和你,和刘芸,都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我冷冷地说道,“因为我所有的投资,用的都是我婚前就开始的个人账户,资金来源,也都是我的个人劳动所得。这一点,我有长达二十四年的、完整的、清晰的流水记录来证明。”
这些话,是我咨询过律师朋友后,才敢如此笃定地说出口的。在决定摊牌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并为之铺平了所有的道路。
刘芸彻底愣住了。她看着我,像在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她可能在想,自己同床共枕了二十多年的丈夫,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是一个她以为的,老实巴交、逆来顺受的木匠,还是一个心思缜密、步步为营的战略家?
“你……你算计我?”她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背叛感。
“算计?”我摇了摇头,笑了,“刘芸,你太高看自己了。我只是在保护我自己。一个连枕边人都不愿意给予基本信任和尊重的家庭,难道不值得我留一手吗?”
“我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向你们炫耀什么。而是想让你们明白,我陈锋,不穷,也从不小气。我计较的,从来不是钱,而是人心。”
“今天这四十万,我拿出来了。欠条也立了。从今往后,我希望我们之间的关系,能变得简单一点,清晰一点。不属于我的责任,我一分都不会再扛。属于你们的义务,你们一分都不能少。”
说完这番话,我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像是卸下了一个背负了二十多年的沉重枷emma。至于他们怎么想,我已经不在乎了。
我转身,准备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我需要回到我的工作室,回到我那些沉默的、却能给我带来安宁的木头身边。
“陈锋!”刘芸在我身后叫住了我,声音沙哑,“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回不去了,刘芸。”我轻声说,“从你第一次因为我没买社保而在你妈面前抬不起头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回不去了。有些裂痕,一旦出现,就再也无法修复了。就像我修的那些古董家具,即便我手艺再好,用天衣无缝的拼接让它看起来完好如初,但那道裂痕,它依然真实地存在过。”
说完,我迈开脚步,没有再停留。
身后,是刘芸压抑的哭声,和刘伟不知所措的沉默。而我眼前,是医院走廊尽头那扇明亮的窗,窗外,夜幕已经降临,城市的万家灯火,开始一盏盏亮起。
我知道,属于我的那盏灯,从今天起,要为自己而亮了。
05
接下来的两天,我没有再去医院。
我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像一个入定的老僧。我需要用木头的沉静,来抚平我内心的波澜。摊牌那一刻的决绝过后,是漫长的、空洞的疲惫。二十多年的婚姻,二十多年的隐忍,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我的手机很安静。刘芸没有再给我打电话,也没有发微信。我知道,她也在经历一场内心的风暴。她需要时间去消化这一切,去重新审视我们的关系,以及她那个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娘家。
周日上午,岳母王丽华的手术很成功。消息是刘芸用一条简单的微信通知我的:“妈的手术做完了,很顺利。谢谢。”
没有称呼,没有多余的话。那声“谢谢”,客气得像对一个陌生人。
我回了两个字:“安好。”
生活仿佛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我每天照常开工,打磨、雕刻、上漆。木屑在空气中飞舞,阳光透过天窗洒下来,给每一粒尘埃都镀上了一层金边。我忽然发现,当我的世界里只剩下木头和工作时,一切都变得简单而纯粹。
这种平静,在岳母出院那天被打破。
那天下午,我正在给一张清代的花梨木画案做最后的抛光,刘芸的电话打了进来。
“喂。”我接起电话,声音平淡。
“陈锋,你在哪?我跟刘伟,还有妈,现在在你工作室楼下。”刘芸的声音听起来很奇怪,是一种刻意压抑着的平静。
我心里“咯噔”一下。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有什么事吗?”
“我们想跟你谈谈。”
“好,你们上来吧。”
我放下手中的活,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的T恤。然后,我泡了一壶上好的大红袍。我知道,接下来将是一场硬仗,我需要茶的清醒来保持头脑的绝对冷静。
几分钟后,门被敲响了。
我打开门,门口站着三个人。刘芸,刘伟,还有坐在轮椅上,被刘伟推着的岳母王丽华。
岳母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不错。她穿着一身新衣服,头发也梳理得整整齐齐。看到我,她脸上挤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小陈啊,我……我出院了,特地过来看看你。”
刘芸和刘伟跟在她身后,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僵硬。
“进来坐吧。”我侧身让他们进来。
工作室里弥漫着木料和桐油的混合香气。岳母好奇地打量着四周,那些半成品的家具,挂在墙上的工具,还有角落里堆积如山的珍贵木料。
“哟,你这地方还挺大。”她由衷地赞叹了一句。这是她第一次来我的工作室。
刘伟的目光则不那么纯粹,他像个寻宝的猎人,四处扫视,眼神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仿佛在估算这些木头和家具的价值。
刘芸自始至终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给他们倒了茶。岳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清了清嗓子,似乎是在酝酿情绪。
“小陈啊,”她终于开口了,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温和,“这次妈能从鬼门关回来,多亏了你。这四十万,不是一笔小数目,真是……真是难为你了。”
我端着茶杯,没有说话,静静地等着她的下文。
“你看,我们都是一家人,打那个欠条,实在是太伤感情了。”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我让她签的借条,放在了桌上,“我和你弟弟商量了一下,这钱,我们不能算借你的。这是你的一片孝心,我们心领了。这张条子,你看,是不是就当着我的面,撕了它?”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我的脸色,语气里充满了循循善诱的慈爱。
刘伟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姐夫。之前是我不懂事,说话冲了点,你别往心里去。咱们还是一家人嘛!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张条子确实不合适。”
刘芸也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目光看着我:“陈锋,算了吧。妈都这么说了。”
我看着桌上那张写着“肆拾万元整”的借条,又看了看他们三个人脸上如出一辙的、充满“善意”的表情,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他们以为,一场大病,几句软话,就能抹平二十多年的积怨和伤害吗?
他们以为,用“一家人”这三个字,就能让我再次放弃原则,回到那个任劳任怨、予取予求的“好女婿”角色中去吗?
他们把人性想得太简单,也把我想得太简单了。
我没有去碰那张借条,而是拿起茶壶,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的杯子续上水。滚烫的开水注入杯中,茶叶翻滚,香气四溢。
“妈,”我开口了,第一次如此称呼她,但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亲近,“您能康复,我很高兴。这笔钱能救您的命,我觉得很值。”
岳母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以为我被说动了。
“但是,”我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一码归一码。救命是救命,欠条是欠条。这两件事,不能混为一谈。”
岳母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张欠条,不是为了伤感情,恰恰相反,是为了保护我们之间所剩无几的感情。”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道,“它存在的意义,是给我们的关系,设立一个明确的边界。边界之内,我是您的女婿,是刘芸的丈夫,我会尽我应尽的责任。但边界之外,请恕我无能为力。”
“这四十万,就是边界。它提醒着刘伟,他作为儿子,有赡养老人的首要义务。它也提醒着我,我的付出,不是无限的,也不是没有条件的。”
“所以,这张条子,不能撕。”我把目光从岳母身上,移到刘芸身上,最后落在刘伟脸上,“不仅不能撕,从下个月开始,我希望每个月都能在我的账户上,看到第一笔还款。三千三百三十三块,一分都不能少。”
我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他们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上。
岳母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刚才的温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恼怒:“陈锋!你什么意思?我一个老婆子,刚从手术台上下来,你就逼我还钱?你还有没有人性!”
“妈,您别激动。”我平静地看着她,“还钱的不是您,是您的儿子,刘伟。他有工作,有收入,每个月三千多块,我相信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实在不行,他可以卖掉他那辆去年刚换的奥迪A4,我相信,车子的价值,远远超过这四十万。”
“你!”刘伟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你敢打我车的主意?陈锋,你别欺人太甚!”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靠在椅背上,稳如泰山,“是你自己说的,子女平摊。现在,只是让你履行你自己的诺言而已。”
眼看软的不行,他们终于撕下了温情的面具,露出了最原始的狰狞。
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而我,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刘芸终于爆发了,她通红着双眼,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对我嘶吼道:“陈锋!你到底想怎么样?钱你也出了,气也出了,非要闹到妻离子散才甘心吗?我告诉你,这婚我离定了!我倒要看看,离了我,法院会怎么判!你这些年藏的私房钱,你以为你一个人能吞得下吗?我要一半!不,我要你所有投资的一半!”
她歇斯底里的声音在空旷的工作室里回荡,充满了孤注一掷的疯狂。岳母和刘伟的脸上,也露出了贪婪而期待的笑容。他们以为,他们终于抓住了我最大的软肋。
我看着他们,缓缓地站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个厚厚的、标注着“20002024家庭财务档案”的牛皮纸文件袋,轻轻放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好啊,”我看着刘芸,平静地吐出两个字,“我同意离婚。”
06
“我同意离婚。”
这五个字,我说得异常清晰和平静。
工作室里瞬间死寂。刘芸的嘶吼戛然而止,她张着嘴,满脸的不可置信。她大概以为,用“离婚”和“分财产”来威胁,会让我像过去二十年一样,立刻缴械投降,跪地求饶。她从未想过,我会答应得如此干脆,如此……迫不及不及待。
岳母和刘伟脸上的贪婪也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剧本,没有按照他们预想的方向发展。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错愕,只是轻轻拍了拍桌上那个厚重的牛皮纸文件袋。
“刘芸,你想要分我一半的投资收益,对吗?很好,这个要求很‘合理’。不过在谈分割之前,我们得先算清楚一笔账。”
我拉开文件袋的系绳,从里面倒出一大摞装订整齐的文件。有银行流水,有证券交易记录,有基金申购单,还有……一沓厚厚的、我亲手记录的家庭开支账本。
“这是从2000年我们结婚开始,到上个月为止,我们家所有的收入和支出明细。”我拿起最上面的一本账本,翻开,“我把它分成了几个部分。”
“第一部分,是家庭共同开支。包括房贷、水电煤、物业费、儿子的学费和生活费、家庭日用、人情往来等等。这二十四年,总计支出约为188万元。这些钱,大部分来源于我承接商业订单的收入。”我将一沓银行流水推到她面前。
“第二部分,是你的个人开支。你喜欢买衣服,买包,办美容卡,这些我都支持。这二十四年,你的个人消费总计约为65万元。资金来源,是你自己的工资,以及我每月给你的家用补贴。”
“第三部分,”我的声音沉了下来,拿起另一本账本,目光扫过岳母和刘伟,“是你们娘家的开支。2005年,岳母家修房子,我出资3万。2010年,岳母六十大寿,五星级酒店摆了二十桌,花费8万。2016年,刘伟结婚,我给了5万的红包。2019年,刘伟换车,说手头紧,从我这里‘借’了10万,至今未还。2022年,岳母去欧洲旅游,团费6万。零零总总,有名目可查的,一共是42万元。”
我每说一笔,刘伟和岳母的脸色就白一分。这些数字,他们自己可能都记不清了,但我,记得一清二楚。
“现在,我们来谈谈我的‘私房钱’。”我终于拿起了那份证券账户的年度对账单,“你说的没错,我的投资账户里,确实有一笔钱。截止到昨天收盘,总市值是二百三十七万六千四百五十二元。”
“二百三十七万!”刘伟失声叫了出来,眼睛里迸发出骇人的光芒。刘芸也死死地盯着那份对账单,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但这笔钱,跟你们,跟我这个家,没有半点关系。”我冷冷地说道,“我打开文件袋,拿出了一份律师出具的《财产属性鉴定意见书》。
“我的投资账户,开立于1999年,在我与你结婚之前。第一笔启动资金,是我婚前的个人存款。之后二十四年,每一笔追加的投资款,都来源于我的个人手艺收入,与我们家庭的共同收入完全隔离。我有完整的资金流水可以证明这一点。根据婚姻法第十八条规定,一方的婚前财产,以及婚后由个人财产投资产生的收益,均属于个人财产。”
我把那份意见书,放在了刘芸面前。“也就是说,这二百三十七万,是我陈锋的,一分一毫,都跟你刘芸无关。离婚的时候,你一分钱也拿不走。”
刘芸的脸,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颤抖着手拿起那份意见书,上面的每一个黑字,都像一把尖刀,刺穿了她最后的幻想。
“不可能……这不可能……”她喃喃自语,“我们是夫妻,怎么会……怎么会无关……”
“因为从一开始,你就没把我当成真正的‘夫妻’。”我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你只把我当成一个可以满足你物质需求,可以为你娘家输血的工具人。现在,这个工具人觉醒了,你接受不了,仅此而已。”
我顿了顿,拿起桌上那张借条,和那本记录着娘家开支的账本。
“我们离婚,可以。但有两件事,必须在离婚前解决。”
“第一,这张四十万的欠条,必须由刘伟找一个有足够偿还能力的人做新的担保,或者用他的房产做抵押。否则,你作为原担保人,离婚后依然要承担连带责任。”
“第二,”我把那本账本推到刘伟面前,“这本账上,记录了你从我这里拿走的,有名目可查的钱,一共是25万(包括结婚红包和借款等)。我也不要你利息了,你给我打一张25万的欠条。这两张条子,加起来是65万。什么时候你把这两件事办妥了,我立刻就和你姐去民政局。”
“你……你这是敲诈!”刘伟气急败坏地吼道。
“不,我只是在收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我看着他,笑了,“你可以不还。那我就只能走法律程序了。到时候,法庭上见的,就不只是这65万的本金了,还有这么多年的利息,以及……你可能要面临的,来自你单位纪委的调查。毕竟,一个普通的科员,开着奥迪A4,手腕上戴着劳力士,我想纪委的同志们,应该会很感兴趣,你的收入来源是否合法。”
“你……你敢威胁我!”刘伟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最大的软肋,被我精准地抓住了。
我没有再理他,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从始至终沉默不语,但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的岳母王丽华。
“妈,您养了个好儿子。”我用一种近乎怜悯的语气说道,“为了您的病,您女儿的婚姻没了。为了您儿子的面子,您女儿可能还要背上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债务。您现在,还觉得那张借条,伤感情吗?”
王丽华的身体在轮椅上剧烈地颤抖起来,她指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两眼一翻,竟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工作室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07
岳母的晕倒,像一枚投入战场的烟雾弹,暂时中止了这场对峙。
刘伟手忙脚乱地掐着人中,刘芸则尖叫着去翻包找速效救心丸。我冷眼旁观,没有上前。我知道,这大概率又是她惯用的伎俩。果不其然,几分钟后,在刘伟又是掐又是摇的“急救”下,岳母“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第一件事不是喘气,而是指着我,用尽全身力气,哭嚎起来:“天杀的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养了个白眼狼女婿,要逼死我们一家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她一边哭嚎,一边用手捶打着自己的胸口,那力道,比我打磨红木家具时还要足。
刘芸也立刻配合着哭了起来,抱着她妈,哽咽道:“妈,您别这样,您身体要紧啊……陈锋,你看看你把我们逼成什么样了!你满意了?”
刘伟则一脸悲愤地指着我:“陈锋,我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拼命!”
面对这出经典的“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我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二十年前,我可能会手足无措,心生愧疚。但今天,我只觉得吵闹和可笑。
我走到我的工作台前,拿起一个刚刚完工的紫檀木笔筒,在手里细细把玩着。笔筒表面光滑如镜,包浆温润,散发着淡淡的木香。这种香气,能让我的心彻底平静下来。
“演完了吗?”我头也不抬地问。
哭声戛然而止。他们三个人都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愣愣地看着我。
“如果演完了,就谈谈正事。”我放下笔筒,转过身,靠在工作台上,双手抱胸,“第一,岳母刚做完心脏搭桥手术,不适合情绪激动。你们要是真孝顺,就应该立刻送她回家休息,而不是把她推到我这个‘白眼狼’面前来,让她当演员。”
我的话像一把刀,剥下了他们“孝顺”的伪装。岳母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忘了继续哭嚎。
“第二,刘伟。”我把目光转向他,“关于那65万的债务,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要么,你找好担保人或者抵押物,把欠条给我。要么,三天后,我的律师函会准时寄到你和你工作的单位。你自己掂量。”
“第三,刘芸。”我最后看向她,这个我爱了半生的女人。此刻,她的脸上写满了陌生和怨毒。“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财产分割,就按照我刚才说的方案。婚后共同财产,那套我们现在住的房子,市值大概300万,还有80万贷款没还,净值220万。可以卖掉,一人一半。也可以你拿房子,给我110万。车子归你。家里的存款,去年被你弟炒股亏掉后,就没剩多少了,也归你。我的个人投资,你一分都别想。如果你不同意,那就法庭见。我相信法律会给我一个公道。”
我条理清晰,逻辑严密,不带一丝感情地,宣布了我对这场婚姻的最终判决。
刘芸呆呆地看着我,她可能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会用如此冷静甚至冷酷的方式,来清算我们之间的一切。她的眼泪,是真的流下来了。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绝望。她意识到,她彻底失去了对我的掌控,也即将失去她习以为常的安逸生活。
“陈锋……你……你好狠的心……”她哽咽着说。
“狠心?”我笑了,“跟我因为没有社保而被你们全家嘲笑了二十年相比,哪个更狠?跟你弟弟把我熬夜赶工赚来的血汗钱亏得一干二净,你还劝我‘算了’相比,哪个更狠?跟你拿着我的钱去补贴娘家,却心安理得地看着我被他们贬低相比,哪个更狠?”
“刘芸,我不是狠心。我只是,不想再当一个烂好人了。”
“这个世界,从来都是公平的。你享受了二十多年我为你提供的物质生活和无限包容,现在,只是到了你该为你的短视、虚荣和没有界限感,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说完,我走到门口,拉开了工作室的大门。
“话我已经说完了。你们可以走了。三天后,我等刘伟的答复。”
这是一个明确的逐客令。
刘伟还想说什么,被刘芸一把拉住。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然后,她什么也没说,推着轮椅上失魂落魄的岳母,和一脸不甘的刘伟,走出了我的工作室。
门在他们身后关上。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
我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感觉胸口那块压了二十多年的巨石,终于被彻底搬开。空气,前所未有的清新。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他们三个人狼狈地上了刘伟的奥迪车。车子启动,很快汇入了城市的车流,消失不见。
我知道,我的人生,从这一刻起,也将驶向一个全新的方向。没有争吵,没有贬低,没有无休止的索取。只有我自己,和我热爱的木头,以及那份用二十四年自律换来的、沉甸甸的自由。
08
三天的期限,像一把悬在刘伟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第一天,风平浪静。我想象得到,他们一家人关起门来,一定是吵翻了天。刘芸会哭,刘伟会骂,岳母会唉声叹气。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试图找出我的破绽,或者找到可以不用还钱的借口。
第二天,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是我儿子陈烁打来的。他正在外地上大学。
“爸。”陈烁的声音有些迟疑。
“嗯,怎么了?”
“我妈……给我打电话了。”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她跟我说了很多,说你们要离婚,说你逼外婆和小舅还钱……爸,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心里叹了口气。刘芸还是用了这招,试图通过儿子来向我施压。
我没有隐瞒,也没有添油加醋,只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客观地给儿子讲了一遍。从我为什么开始买黄金,到这些年他外婆和小舅对我的态度,再到这次手术引发的矛盾,以及我提出的解决方案。
电话那头,陈烁沉默了很久。
“爸,”他再次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种超乎他年龄的成熟和愧疚,“对不起。”
“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我有些意外。
“因为……我也是他们中的一员。”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从小到大,我都听着外婆和小舅说你没本事,没正式工作。我虽然没说过什么,但心里……也曾经觉得你不如别人的爸爸。我享受着你提供的最好的生活,上着最贵的辅导班,却从来没有真正理解过你,尊重过你。爸,对不起。”
儿子的这番话,像一股暖流,瞬间涌遍我的全身。我眼眶一热,差点掉下泪来。
二十多年,我没有等来妻子的理解,没有等来岳家的尊重,却在这一刻,得到了儿子最真诚的歉意。
值了。
“傻孩子,这不怪你。”我稳了稳情绪,柔声说,“你是我儿子,我为你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我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让你评判谁对谁错,而是想让你明白一个道理:一个男人,可以没有显赫的地位,可以没有万贯的家财,但一定要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要懂得保护自己,更要懂得赢得尊重。”
“我明白了,爸。”陈烁的声音无比坚定,“我支持你做的任何决定。无论发生什么,我都是你儿子。”
挂掉电话,我心里最后的一丝牵挂也放下了。
第三天下午,离我给出的最后期限还有三个小时。刘伟终于来了。
他是一个人来的,没有了前几天的嚣张和跋扈,整个人看起来憔悴而颓丧。他开的也不是那辆奥迪A4,而是一辆破旧的国产车。
他走进我的工作室,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门口,从包里拿出两份文件,递给我。
“这是你要的东西。”他的声音沙哑。
我接过来。第一份,是那张四十万的借条。在担保人一栏,刘芸的名字已经被划掉,换成了刘伟单位的一个副主任的名字,旁边还按了手印。我认识那个人,算是刘伟的一个靠山。看来,为了让他出面担保,刘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第二份,是一张崭新的、金额为二十五万的欠条。借款人是刘伟,没有担保人。
“我那辆奥迪,卖了。”他低着头,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卖了三十一万。这是二十五万的欠条,剩下的六万,算是我还的第一笔钱。我等下就转给你。”
我点了点头,把两份文件收好。
“还有,”他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我姐……同意离婚了。她什么都不要,只要尽快办手续。”
“可以。”我平静地回答。这个结果,在我的预料之中。
刘芸的“净身出户”,不是因为她大度,而是因为她知道,再纠缠下去,她什么也得不到,只会让自己更难堪。而且,没有了我这个“提款机”,她必须尽快拿到那110万的房款,才能开始她自己的生活。
“陈锋,”刘伟看着我,眼神复杂,“我以前……一直看不起你。我觉得你就是个老实巴交的木匠,一辈子没什么出息。我没想到……”
他没有说下去。
我替他说了:“你没想到,一个老实人,也会有发怒的时候。更没想到,一个老实人的怒火,后果会这么严重。”
他沉默了。
“刘伟,你记住。”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别轻易去欺负一个看起来比你弱小的人。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的口袋里,到底藏着什么。有时候,是糖,有时候,是刀。”
刘伟的身体猛地一震。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了。
我知道,从今天起,他再也不敢在我面前有任何造次。我用一场漂亮的、基于智商和规则的碾压,彻底摧毁了他那点可怜的优越感。
09
一周后,我和刘芸在民政局办了离婚手续。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不到半个小时,两本红色的结婚证,就换成了两本深红色的离婚证。
走出民政局大门的时候,阳光正好。刘芸戴着一副大大的墨镜,遮住了半张脸。
“房子我会尽快找中介挂出去。”她率先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谈一笔生意。
“好。”
“陈烁那边,我会跟他解释,是我们感情破裂,和平分手。不会说你的不是。”
“谢谢。”
她沉默了一下,忽然问:“陈锋,你……恨我吗?”
我看着她,这个曾经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恨吗?好像也谈不上。只是觉得,很遗憾。我们曾经有过美好的开始,却没能走到最后。归根结底,是我们从根上就不是一类人。她追求的是物质的安稳和世俗的眼光,而我追求的,是内心的安宁和精神的独立。
“不恨。”我摇了摇头,“只是觉得,我们都该学着,为自己的人生负责了。祝你以后,能找到你想要的幸福。”
说完,我向她伸出了手。
她愣了一下,随即也伸出手,和我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很凉。
“再见,陈锋。”
“再见,刘芸。”
我们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走去。我没有回头。
离婚后的生活,比我想象的要平静和充实。
我用最快的速度,处理了后续的事情。房子很快就卖掉了,我把属于我的110万转到了我的投资账户。刘伟也信守承诺,每个月准时把钱打到我的卡上,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我没有搬家,而是把工作室旁边的那个小仓库,改造成了一个小而精致的单身公寓。卧室、书房、茶室,一应俱全。所有的家具,都是我亲手设计和打造的。每一寸空间,都充满了让我安心的味道。
我用一部分资金,扩大了工作室的规模,还收了两个很有天赋的年轻徒弟。我不再像以前那样,为了赚钱而拼命接单。我开始有选择地,只做那些我真正感兴趣的,有挑战性的活儿。
我把更多的时间,花在了自己身上。我开始晨跑,看书,喝茶,研究古籍。我甚至还报了一个国画班,学着在宣纸上,描绘山川草木。
我的生活,慢了下来,但也丰盈了起来。
儿子陈烁放暑假回来,看到我的变化,惊讶得合不拢嘴。
“爸,你好像……年轻了十岁。”他围着我,啧啧称奇。
我笑了笑,给他泡了杯茶:“不是年轻了,是活明白了。”
我们父子俩,坐在我亲手打造的茶台前,聊了一整个下午。聊他的学业,聊我的工作,聊未来。我发现,经历过这场家庭风波,我的儿子,也长大了。他变得更有主见,也更懂得体谅和思考。
“爸,以后有什么打算?”他问我。
我看着窗外,夕阳正把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没什么特别的打算。就守着这个小院,做点喜欢的事,带好两个徒弟,把我这门手艺传下去。等过几年,你们都成家立业了,我就背个包,去看看那些我只在书上见过的名山大川。”
“一个人?”
“一个人,也挺好。”我笑了,“自由。”
陈烁看着我,也笑了。他明白了我的意思。那种摆脱了所有束缚,真正为自己而活的自由。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又回到了31岁那年。我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一边是通往安稳平庸的康庄大道,一边是布满荆棘和未知的崎岖小路。
我毫不犹豫地,再次选择了那条小路。
因为我知道,路的尽头,是我亲手为自己打造的,金光闪闪的尊严。
10
时间一晃,又是半年过去。
2025年的春天,A市的玉兰花开得格外灿烂。我的生活,也像这春日的阳光,温暖而明亮。
我的工作室在圈内渐渐有了名气,不再需要我主动去寻找客户,许多博物馆和私人收藏家会慕名而来,请我修复一些珍贵的古董家具。我的两个徒弟也很争气,大徒弟沉稳,二徒弟灵巧,都已能独当一面。
我的投资账户,在平稳的市场中,价值已经悄然突破了三百万的大关。但这对我来说,已经只是一个数字。它带给我的安全感,远不如我亲手打磨光滑的一块木头来得真实。
刘伟的还款依然准时。我听说,卖掉奥迪后,他行事低调了很多,工作也比以前更卖力了。或许,这场变故,对他来说,也未必是件坏事。至少,它让他明白了什么是责任。
至于刘芸,我偶尔会从陈烁那里,听到一些关于她的消息。她用那一百多万,在城西一个不错的小区付了首付,买了一套小两居。她没有再婚,也没有再工作,似乎还在适应一个人的生活。据说,她和她母亲、弟弟的关系,也变得很微妙。没有了我这个共同的“敌人”和“提款机”,他们之间因为利益而产生的矛盾,开始逐渐显现。
有一次,陈烁去看她,回来后跟我说:“爸,我妈好像……老了很多。”
我沉默了片刻,只说了一句:“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
一个周六的下午,我正在院子里给一株新栽的罗汉松浇水。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我的门口。
是岳母,王丽华。
她是一个人来的,没有坐轮椅,拄着一根拐杖,步履还有些蹒跚。她的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也比上次见时,深了许多。
我有些惊讶,但还是把她请了进来。
她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小陈……不,陈老板。”
这个称呼,让我觉得有些好笑。
“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她的声音很低,充满了迟暮的疲惫,“以前,是我不对。是我狗眼看人低,是我太势利……我把芸芸的婚姻,给搅黄了。”
她说着,浑浊的眼睛里,竟然流下了眼泪。
“芸芸她……现在过得不好。她一个人,什么都要自己扛。刘伟那个不争气的,现在躲我还来不及,生怕我再找他要钱。我老了,病了,才知道,谁是真心,谁是假意……可是,都晚了。”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我能说什么呢?说“没关系”?不,有关系。那些伤害,是真实存在过的。说“我原谅你”?不,我没有资格替那个被轻视了二十年的自己,去轻易说出原谅。
我只是站起身,走进屋里,端出了一杯温水,放在她面前。
“天凉,喝杯水吧。”
她看着那杯水,愣住了。然后,她嚎啕大哭,哭得像个孩子。
我没有安慰她。有些路,只能自己走。有些错,只能自己认。有些苦,也只能自己尝。
她哭了很久,才慢慢平复下来。离开的时候,她对我说:“陈锋,你是个好人。是……是我们配不上你。”
我看着她蹒跚远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我不是什么好人,我只是一个懂得自保和反击的普通人。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夺回本该属于我的尊严。
那天晚上,我登录了我的黄金交易账户。屏幕上,金价的曲线,在经历了起起伏伏之后,正稳稳地走在一个上升的通道里。
我忽然想起了二十四年前,我买下第一克黄金时的心情。那时候,我想要的,只是一份最基本的保障,一份不求人的底气。
而二十四年后,这份坚持,带给我的,却远远不止于此。它让我看清了人心,让我懂得了界限,让我学会了取舍,最终,让我找到了真正的自我。
真正的安全感,从来不是一份社保,一个铁饭碗,或者别人艳羡的目光。它源于你长远的眼光,日复一日的自律,以及在任何时候都有勇气对不公说“不”,并且有实力支撑你说“不”的底气。
它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确信:无论风雨多大,我,就是自己最坚实的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