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年我承包水库,水抽干后,发现水底有一辆装满黄金的军车
发布时间:2026-01-05 08:07 浏览量:3
那年我二十六,属狗,性子也跟狗一样,又犟又野。
在村里,我算是个异类。
同龄的要么进城打了工,要么就老老实实守着那几亩薄田娶妻生子,日子过得不咸不淡。
我不行。
我总觉得自个儿不该就这么窝囊一辈子。
九五年的风,吹得人心都野了。到处都是下海,到处都是老板。我揣着从亲戚那儿东拼西凑借来的三千块钱,也一头扎了进去。
先是倒腾服装,从汉正街批发的廉价T恤,上面印着歪歪扭扭的英文,本以为能在我们这小镇上引领潮流,结果呢?
镇上的人看我的眼神,就跟看一个二流子没什么区别。
T恤没卖出去几件,全砸手里了。
后来又跟着一个远方表哥去倒腾钢材,结果刚把钱投进去,表哥就人间蒸发了。
我成了全村的笑话。
我爹,一个抽了一辈子旱烟,把背弯得跟张弓似的老实农民,见了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是一个劲儿地叹气,那叹气声,跟个破风箱似的,拉一下,我心口就跟着抽一下。
我媳妇,翠儿,倒是没说什么,就是眼圈红得厉害。
她把那枚本该当嫁妆的金戒指,偷偷塞给了我,让我去还债。
我捏着那枚还带着她体温的戒指,一个一米八的汉子,蹲在猪圈旁边,哭得跟个一样。
我发誓,我一定要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必须。
就在我走投无路,琢磨着是不是该跟村里二狗子他们一样,去南方电子厂当个流水线工人的时候,一个消息传了过来。
村西头那个“望龙湖”水库,要重新对外承包了。
望龙湖,名字倒是挺霸气,其实就是个半死不活的水库。
解放前是个大土匪窝,后来被填了,再后来,公社那会儿,发动全村老少,一筐一筐土给硬生生挖出来,修成了水库,说是要“人定胜天”。
结果呢?
没过几年,上游修了个更大的国营水库,把水源给截了。望龙湖就成了个“死库”,全靠老天爷下雨赏饭吃。
前几年,村里也包出去过,一个外地老板,说是要搞什么“生态养殖”,养了一堆鱼苗,结果那年夏天,天大旱,水浅得都能看见底,太阳一晒,水滚烫滚烫的。
一池子鱼,不管大的小的,全都翻了白肚皮,腥臭味儿飘了半个村子。
那老板亏得底裤都没了,连夜就卷铺盖跑了。
从那以后,望龙湖就彻底废了,成了村里孩子们夏天凫水的野澡堂,水草长得比人都高。
村长大概也是死马当活马医,承包费要得极低,一年才五百块。
但有个条件。
承包可以,但必须在两年内,把水库底下的淤泥给清了。村里说,这是为了“改善水质,为日后发展做准备”。
狗屁的发展。
谁都知道,那淤泥积了几十年,又厚又臭,底下还全是当年修水库时没清干净的乱石和树根。
这活儿,光是请人工,都得花出去大几千。
这不就是个坑吗?
全村人都这么想,没人去问。
但我动了心。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子里扎了根,跟那水库里的水草一样,疯长。
他们都觉得那淤泥是累赘,是赔钱货。
可我偏不这么想。
那是什么?那是几十年的“陈年老货”啊!
那水库里养了多少年的鱼?死了多少鱼?那些鱼的粪便,那些烂掉的水草,天长日久,沤在底下,那不就是最牛逼的鱼饲料?最天然的肥料吗?
城里人现在讲究吃什么“野生鱼”,“生态鱼”,不就图这个吗?
我把这想法跟我爹一说,他刚点着的旱烟,“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你疯了?”
他瞪着我,眼睛里全是血丝,“你还嫌咱家不够丢人?啊?”
“爹,这回不一样!”我急了,蹲在他面前,“你想想,只要把水抽干,把那底下的淤泥挖出来,晒干了,就是最好的鱼饲C料。我再从别处拉鱼苗过来,用这淤泥养,那鱼长得能不快?能不好?”
“再说了,把淤泥卖给种果树的,那也是钱啊!这叫‘变废为宝’!”
我把我能想到的词儿全用上了。
我爹愣愣地看着我,半天,才憋出一句:“万一……水抽干了,底下啥也没有呢?”
“不可能!”我斩钉截铁。
其实我心里也没底,就是一股邪火顶着。
我不信,老天爷能把我往死里整。
翠儿没说话,她只是默默地把家里最后三百块钱,连带着那枚我又塞回去的金戒指,一起放在了我手心。
“当家的,你想干,就去干吧。”
“赔了,大不了,我跟你一起出去打工。”
我看着她,眼眶发热。
我拿着这笔钱,揣着翠儿给我的胆气,直接就去了村委会。
村长张解放,一个五十多岁的精瘦老头,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
见我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村长,望龙湖,我包了。”
张解放这才把报纸放下,扶了扶眼镜,上上下下打量我。
“卫国啊,你可想好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想好了。”
“那清淤的钱……”
“我自己想办法。”
张解放沉默了,手指头在桌子上“笃笃笃”地敲了半天。
“行,既然你有这个胆,我老张就陪你疯一把。”
“合同签了,字按了手印,这望龙ou湖,两年内,就是你的了。”
“但是卫国,丑话说在前头,清淤的活儿,两年内必须干完。干不完,村里是要收回水库的,承包费,一分不退。”
“我懂。”
合同签得很痛快,红色的手印按下去,我感觉自己像个签了生死状的将军。
不成功,便成仁。
承包水库的第一件事,就是抽水。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也是最烧钱的一步。
我把我那辆除了喇叭不响哪儿都响的破摩托车给卖了,又厚着脸皮,把我能借的亲戚朋友,全都借了一遍。
凑了八百块钱。
租了一台柴油抽水机。
那玩意儿是个大家伙,跟个小拖拉机头似的,发动起来,“突突突”的声音,半个村子都能听见。
管子一头扎进水库,另一头排向村外的干河道。
黑绿色的水,夹杂着一股子腥臭味,哗啦啦地就往外淌。
村里人没事就跑来看热闹。
“卫国这娃,真是魔怔了。”
“是啊,放着好好的打工路不走,非要跟这潭死水较劲。”
“看着吧,不出三天,那抽水机的油钱,就得把他掏空。”
这些话,跟苍蝇一样,嗡嗡地往我耳朵里钻。
我懒得理他们。
我脱了上衣,光着膀子,就守在抽水机旁边。
给它加油,给它降温,生怕它耍一点脾气。
这哪是抽水机啊,这他娘的是我的命。
水,一寸一寸地往下退。
水库的轮廓,也一天比一天清晰。
原本模糊的岸边,露出了大片的滩涂,上面覆盖着厚厚的、黑得发亮的淤泥。
我抓起一把,放在鼻子底下闻。
一股浓郁的土腥味,夹杂着水草腐烂的特殊气味。
就是这个味!
我心里一阵狂喜。
这玩意儿,就是宝!
但是,高兴得太早了。
抽到第五天,抽水机“咔嚓”一声,罢工了。
一股黑烟从排气管里冒出来,然后就彻底没了动静。
我急得满头大汗,拆开来一看,傻眼了。
里面的一个关键零件,叫什么“活塞环”的,断成了好几截。
这下完了。
这机器是镇上农机站租的,换个零件,少说也得百八十块。
我去哪儿弄这笔钱?
我蹲在机器旁,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愁得头发都快薅秃了。
就在这时候,村长张解放溜达过来了。
他背着手,在我那台报废的抽水机旁边转了两圈。
“怎么,歇火了?”
我没好气地“嗯”了一声。
“我就说你这娃,做事太冲动。”张解放叹了口气,“这下咋办?”
我把烟头狠狠地踩在脚下,不说话。
“没钱了?”
我还是不说话。
张解放又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手帕,打开,里面是一沓毛票,最大面额的,是十块。
“这儿,有三百二十七块五毛。”
“是我这个月的工资,还有前两天卖猪崽的钱。”
“你先拿去用。”
我愣住了。
我看着他,这个平时开会作报告,官腔打得比谁都足的村长。
“村长,你……”
“别你你我我的!”张解放把钱硬塞我手里,“我不是帮你。”
“我是怕你小子把这事儿办砸了,我这张老脸,没地方搁!”
“赶紧去镇上,把零件买了,修好机器!别耽误工夫!”
他丢下这句话,背着手,又溜溜达达地走了。
我捏着那三百多块钱,钱不厚,但烫手。
我冲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叔,这钱,我一定还!”
他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有了这笔钱,我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剂。
我跑到镇上,买了最好的零件,又请了农机站最好的师傅,给我把机器彻彻底底地检修了一遍。
机器重新轰鸣起来。
水,继续往下退。
又过了十天。
望龙湖,终于见了底。
与其说是底,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黑色的烂泥坑。
最深处,大概还有齐腰深的水和淤泥,但大部分地方,已经露出了黑色的泥潭。
整个水库,就像一个巨大的伤口,暴露在阳光下。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臭和腐烂的气味。
我站在水库边上,看着我这半个多月的“杰作”,心里五味杂陈。
接下来,就是清淤。
这是个力气活,也是个脏活。
我本来想请几个人帮忙,但一问工钱,我又退缩了。
一个人,一天要十五块。
我请不起。
没办法,只能自己干。
我爹看我一个人实在辛苦,也默默地扛着铁锹,下了泥潭。
我让他回去,他不听。
“我还能动,干点活,总比在家看你娘哭强。”
我没再劝。
我俩,就跟两头老黄牛一样,一锹一锹地,把那又黑又黏的淤泥,往岸上甩。
那淤泥,比想象的还要厚,一脚踩下去,能没过膝盖。
又滑又黏,每走一步,都得使出吃奶的劲儿。
干了一天下来,我俩就跟两个泥猴一样,浑身上下,除了牙是白的,没一处干净地方。
晚上回到家,翠儿早就烧好了热水。
我跟爹一人泡了一个热水脚,那滋味,舒坦得差点叫出声来。
饭桌上,翠儿给我跟爹,一人盛了一大碗红烧肉。
“多吃点,补补。”
我爹埋头扒饭,吃得狼吞虎咽。
我知道,他是真饿了。
我也饿,但我心里有事。
“爹,我明天想去趟县里。”
“去县里干啥?”
“我联系了个果园老板,他想看看咱这淤泥。要是行,他全包了。”
这是我最后的希望。
如果淤泥卖不出去,我就真的山穷水尽了。
我爹停下筷子,看着我。
“有把握?”
“五成。”
其实我一成把握都没有。
那老板,是我托一个远房亲戚搭的线,人家就是随口一说,根本没往心里去。
第二天,我揣着一罐子从水库里挖出来的“精品淤泥”,坐上了去县城的班车。
见到那老板的时候,我心都凉了半截。
老板姓王,大腹便便,戴着个大金链子,看我的眼神,就跟看一个上门推销的骗子。
“你就是那个……卖泥的?”
他捏着鼻子,离我的罐子远远的。
我点头哈腰,陪着笑脸,把我说了一万遍的说辞,又重复了一遍。
什么“天然肥料”,什么“有机生态”。
王老板听得直打哈欠。
“行了行了。”他不耐烦地摆摆手,“你这玩意儿,听着是那么回事。”
“但是,谁知道有没有用?”
“这样吧,你把这罐泥留下,我拿去化验一下。要真有你说的那么好,我再联系你。”
我心里一沉。
化验?
天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这不就是变相地拒绝吗?
我不想放弃,还想再争取一下。
“王老板,您看,我这大老远跑来一趟也不容易……”
“不容易的人多了。”王老板眼皮一翻,“我这果园,每天人来人往,都说自己的东西是宝。我咋信?”
我被他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正准备失魂落魄地走人,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老王,怎么,又有新项目了?”
我回头一看,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走了进来。
王老板一见这老人,立马换了副嘴脸,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哎呦,陈老,您怎么来了?”
“我随便转转。”陈老目光落在我手里的罐子上,“这是什么?”
“嗨,一个农民,说是从水库里挖出来的淤泥,能当肥料。”王老板一脸不屑。
陈老却来了兴趣。
他走到我面前,说:“小伙子,能让我看看吗?”
我赶紧把罐子递过去。
陈老打开盖子,没像王老板那样嫌弃,反而把脸凑近了,仔细地闻了闻。
然后,他又用手指捻起一点,在指尖搓了搓。
“嗯……腐殖质含量很高啊。”
他看着我,问道:“小伙子,你这水库,荒了多少年了?”
“少说也有二三十年了。”
“上游是不是有个国营水库?”
“对!”我心里一阵激动,遇到行家了!
“那就没错了。”陈老点点头,对王老板说,“老王,你这回,可是捡到宝了。”
“这淤泥,是真正的‘熟泥’,里面富含氮磷钾,还有各种微量元素。比你买的那些化肥,强多了。”
王老板愣住了。
“陈老,您……您没开玩笑吧?”
“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陈老瞪了他一眼。
陈老,是县里农业大学退休的老教授,研究了一辈子土壤。
他说的话,那就是金科玉律。
王老板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他一把拉住我,热情得跟亲兄弟似的。
“小兄弟!不,是财神爷!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你这泥,我要了!全要了!”
“价钱,好商量!”
幸福来得太突然,我脑子都是懵的。
最终,我们谈好,一车淤泥,三百块。
王老板先付了我一万块的定金。
我捏着那一万块钱,手都在抖。
一万块!
九五年的一万块!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我从县城回来的时候,感觉脚下都跟踩着棉花一样。
我把钱拍在桌子上,我爹,我娘,还有翠儿,全都看傻了。
“国……国娃子,你……你抢银行了?”我娘哆哆嗦嗦地问。
我“哈哈”大笑,把事情一说。
我爹听完,猛地一拍大腿。
“好小子!真有你的!”
翠儿的眼圈,又红了。
但这次,是高兴的。
有了钱,一切都好办了。
我雇了村里十几个青壮劳力,又租了两台拖拉机。
清淤的工程,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人多力量大。
不过十天,整个水库底,就被我们翻了个底朝天。
挖出来的淤泥,一车一车地往王老板的果园送。
钱,也源源不断地进了我的口袋。
我把欠亲戚朋友的钱,连本带利,全都还了。
剩下的钱,我存了一部分,另一部分,我准备用来买鱼苗,实现我“生态养殖”的梦想。
日子,好像一下子就走上了正轨。
我甚至开始盘算着,等鱼养大了,卖了钱,就在镇上买个小楼,把我爹妈和翠儿都接过去。
就在我做着美梦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那天下午,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我们正在挖最后一小片区域的淤泥。
这片区域在水库的最深处,也是淤泥最厚的地方。
一个叫“猴子”的小伙,一铲子下去,突然“当”的一声,像是碰到了什么硬东西。
“卫国哥,这底下有东西!”他喊道。
我们都围了过去。
那地方的淤泥特别深,我们七手八脚地往外刨。
很快,一个硬邦邦的、绿色的铁角,露了出来。
“这是啥?铁箱子?”
“不像啊,哪有这么大的箱子。”
我们继续往下挖。
随着淤泥被不断刨开,那东西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晰。
一个轮子……
车门……
还有驾驶室的窗户……
“我操!”猴子怪叫一声,“是辆汽车!”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水库底下,怎么会埋着一辆汽车?
我心里也“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
这车,看着样式很老旧,是那种老式的解放卡车,军绿色的涂装。
车身大部分都被厚厚的淤泥包裹着,但露出来的部分,已经锈迹斑斑。
“这得有多少年了?”
“看这车牌,都烂没了。”
“怪事,这车怎么会开到水库里来?”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我也想不通。
这水库虽然荒了,但周围都有土坡拦着,汽车根本不可能开进来。
除非……
除非是当年修水库之前,它就在这儿了。
“别管那么多了,挖出来看看!”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来。
我们干得更起劲了。
花了将近两个小时,我们终于把这辆车的上半部分,从淤泥里刨了出来。
这是一辆军用卡车,没错了。
驾驶室的车门已经锈死了,我们用铁锹撬了半天,才撬开。
里面空空如也,方向盘都烂没了,只剩下一个铁架子。
“真他娘的晦气,白费了半天劲,就是一堆废铁。”猴子啐了一口。
大家也都觉得有些失望。
我却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绕着卡车走了一圈,目光落在了卡车的后车厢上。
车厢上盖着厚厚的帆布,经过几十年的浸泡,已经和淤ani泥半凝固在了一起。
“把那帆布掀开看看!”我说。
几个人爬上车,用铁锹和手,连撕带扯。
“刺啦——”一声。
一块帆布被扯了下来。
露出了底下的东西。
不是我们想象中的货物,而是一个个码放得整整齐齐的……
木头箱子。
箱子也是墨绿色的,跟车身一个颜色。
上面用白色的油漆,刷着一串串我们看不懂的编号。
箱子不大,一米见方,但看起来很沉。
“这里面是啥?军火?”猴子猜测道。
这个猜测,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要是军火,那可就不是闹着玩的了。
这要是报了警,我们这群人,都得被叫去问话,水库也别想再干了。
“卫国哥,咋办?”猴子问我。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成了他们的主心骨。
我死死地盯着那些箱子,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直觉告诉我,这里面,绝对不是军火。
军火箱子,我见过。
我当兵的时候,摸过。
不是这个样子的。
“撬开一个看看。”
我下了决心。
“卫-卫国哥,这……这不好吧?”一个年纪小点的,有些害怕。
“怕个逑!”我瞪了他一眼,“出了事,我担着!”
我的话,似乎给了他们一些胆气。
猴子找来一根撬棍,选了一个最边上的箱子,把撬棍插进缝隙里。
“嘿!”
他一使劲。
箱子盖,“嘎吱”一声,被撬开了一条缝。
一股无法形容的、沉闷的金属气息,从缝隙里飘了出来。
我们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缝隙太小,看不清。
“再来!”
猴子卯足了劲,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砰!”
箱子盖,被整个撬开了。
掉在了泥地里。
那一瞬间,我们所有人都石化了。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只剩下我们粗重的呼吸声。
箱子里。
没有军火,没有废铁。
而是一块块……
码放得整整齐齐的……
黄色的……
金属块。
夕阳的余晖,恰好从云层里钻了出来,一缕金光,打在那金属块上。
反射出一种……
让人心悸的光芒。
“金……金子?”
猴子哆哆嗦嗦地,说出了所有人心里的那个词。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我颤抖着,伸出手,从箱子里,拿起一块。
很沉。
比同等大小的石头,要沉得多。
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一直传到我的心脏。
我把它拿到眼前,用袖子,擦掉上面的泥污。
没错。
就是那种颜色。
那种在无数电影和传说中,出现过的,能让所有人疯狂的颜色。
黄金。
一整箱的黄金。
“咕咚。”
我听到有人咽口水的声音。
我们再看向那满满一车厢的木头箱子。
这得有多少?
十个?二十个?
如果……
如果每个箱子里,装的都是这玩意儿……
那……
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感觉自己的腿,有点软。
“卫国哥……”猴子看着我,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贪婪和恐惧。
“都别动!”
我突然爆喝一声。
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我把手里的金块,扔回箱子里,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把箱子盖,重新盖上。
“今天的事,谁也不准说出去!”
我死死地盯着他们每一个人。
“谁要是敢泄露半个字,别怪我陈卫国,不讲情面!”
我的眼神,一定很吓人。
他们一个个,都跟鹌鹑一样,缩着脖子,不敢看我。
“都听到了没有!”
“听……听到了。”
“卫国哥,那……那这些东西……”猴çzi试探着问。
“这些东西,不属于我们。”
我一字一句地说。
“马上,把这车,给我重新埋起来!”
“用最快的速度!”
“埋得跟以前一模一样,不能让人看出一点痕
迹!”
他们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我们所有人,都跟疯了一样,用手,用铁锹,把刚才刨出来的淤泥,又重新填了回去。
天,彻底黑了下来。
那辆军车,连同它那满车的秘密,再一次,消失在了黑暗的淤泥里。
仿佛它从来没有出现过。
干完活,我把工钱,双倍结给了他们。
“记住我今天说的话。”
我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开。
我知道,这个秘密,瞒不了多久。
人心,是这个世界上,最靠不住的东西。
我一个人,坐在水库边,抽了一整夜的烟。
脑子里,一团乱麻。
黄金。
一整车的黄金。
这笔财富,足以让我,不,让我的子子孙孙,都一辈子衣食无忧。
可我不敢动。
我比谁都清楚,这笔钱,有多烫手。
军车,黄金。
这两个词联系在一起,背后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
这绝对不是什么无主之物。
它的主人,是我绝对惹不起的存在。
我只要敢动其中任何一块,迎接我的,可能就不是财富,而是……
杀身之祸。
可就这么放弃?
我不甘心。
我陈卫国,穷怕了,苦怕了。
我不想再看我爹那弯得像弓一样的背。
不想再看翠儿那偷偷哭红的眼。
财富,就在我脚下。
唾手可得。
却又像一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报警?
这个念头,只在我脑子里闪了一下,就被我掐灭了。
我怎么解释?
我说我抽干了水库,发现了一车黄金?
谁信?
就算他们信了,我能得到什么?
一面锦旗?一千块奖金?
然后呢?
然后继续当我的穷光蛋?
我做不到。
我没有那么高的觉悟。
那一夜,我想了很多。
我想起了我失败的生意,想起了亲戚们的白眼,想起了翠儿那枚金戒指。
天快亮的时候,我做出了一个决定。
一个,可能会让我万劫不复的决定。
我决定,赌一把。
赌我的命,够不够硬。
第二天,我照常指挥大家干活,但避开了埋着军车的区域。
我对外的说法是,那块地方的淤泥,土质不好,王老板不要。
没人怀疑。
晚上,等所有人都走了。
我一个人,又回到了水库。
我没有带任何工具,只是静静地,站在那片被我重新标记过的土地上。
我需要一个计划。
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
这辆车,必须从这里运出去。
而且,要神不知鬼不觉。
这太难了。
水库周围,都是村里的田地,白天人来人往。
晚上,虽然没人,但只要我一动用大型机械,那声音,马上就会把整个村子都惊动。
我一连好几天,都在为此事发愁。
茶不思,饭不想。
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翠儿看出了我的不对劲。
“当家的,你这是咋了?”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看着她,很想把一切都告诉她。
但我不能。
这件事,太大了。
我一个人扛,还有一线生机。
把她拉下水,万一……
我不敢想那个后果。
“没事。”我勉强笑了笑,“就是有点累。”
“别太拼了。”她给我按着肩膀,“钱,是赚不完的。身体要紧。”
我嗯了一声,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
转机,出现在一个雨夜。
那天晚上,下起了瓢泼大C雨。
雷声,一个接着一个,在头顶炸响。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突然,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劈开了我混乱的思绪。
下雨天!
对啊!
下这么大的雨,打这么响的雷!
不就是最好的掩护吗?
我“腾”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要干啥去?”翠儿被我惊醒了。
“我……我去水库看看,怕雨太大,把岸冲垮了。”
我随便找了个借口。
“这都啥时候了?雨这么大,危险!”
“没事,我去去就回。”
我披上雨衣,拿上手电筒,冲进了雨幕里。
泥泞的土路,又滑又难走。
我摔了好几个跟头,浑身都是泥。
但我心里,却前所未有地兴奋。
到了水库,我直奔那个地点。
雨下得太大了。
整个世界,都是“哗啦啦”的水声,和“轰隆隆”的雷声。
这声音,足以掩盖一切!
我需要一辆车,一辆马力足够大的车。
拖拉机。
村里就有。
我立刻想到了一个人。
我二叔。
我二叔陈富贵,是我们村,除了我之外,第二个“不安分”的人。
他年轻的时候,在外面闯荡过,据说还跟人倒过“斗”,就是盗墓。
后来被人黑了,差点把命丢了,才跑回村里。
他花光了所有积蓄,买了一台“东方红”拖拉机,平时帮人拉拉货,日子过得不好不坏。
他这人,嘴巴很紧,而且,胆子大,认钱。
找他,最合适。
我连夜,冒着大雨,去了二叔家。
我把我的计划,和盘托出。
当然,我没说黄金的事。
我只说,我发现了一批“重要的东西”,需要他帮忙,运出去。
事成之后,我给他这个数。
我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二叔撇撇嘴。
“五千。”
二叔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什么东西,这么值钱?”
“你别管。”
“东西在哪?”
“望龙湖水库底。”
二叔沉默了。
他抽着烟,烟雾缭绕,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卫国,你小子,是不是刨到人家祖坟了?”
“二叔,你就说,这活儿,你接不接?”
“五千块……可不是小数目。”
“你就不怕,是掉脑袋的买卖?”
“富贵险中求。”我说,“二叔,你年轻的时候,不也常说这句话吗?”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他。
他把烟头,狠狠地摁灭在桌上。
“行!”
“这活儿,我接了!”
“什么时候动手?”
“就现在!”
我们俩,一人披着一件雨衣,开着那台“东方红”拖拉机,在电闪雷鸣的掩护下,来到了水库。
拖拉机的轰鸣声,完全被雷雨声所覆盖。
我们用最粗的钢缆,一头固定在拖拉机上,一头,由我下到泥潭里,固定在那辆军车的底盘上。
冰冷的泥水,浸透了我的全身。
但我感觉不到冷。
我只感觉到,心脏在疯狂地跳动。
一切准备就绪。
我爬上岸,对二叔,打了个手势。
“轰——”
拖拉机发出一声咆哮,巨大的后轮,在泥地里疯狂地打滑,刨出了两个深坑。
钢缆,瞬间被绷得笔直。
“嘎……嘎吱……”
泥潭里,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那辆沉睡了几十年的军车,被一点一点地,从淤泥里,拖拽了出来。
我和二叔,都紧张到了极点。
我们最担心的,是拖拉机的马力不够,或者钢缆被挣断。
幸运的是,这台老旧的“东方-东方红”,没有让我们失望。
半个小时后。
那辆满身泥污的军车,终于,被我们完整地,拖上了岸。
我跟二叔,都瘫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小了一些。
我看着眼前的这个“庞然大物”,心里,第一次,有了拥有它的真实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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