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年造币厂工人盗走800两黄金，19年不敢花，被捕后同事说想不到

编辑丨楚翊许

他们说一场风暴收尾时，天总要闷得很透。这事儿也差不多是这么个味道。1980年，关庆昌已不是当年沈阳那根站得直的壮汉了。满头的白发，腰板也没以前硬气。他把那两块金砖从屋后的炕头下掏出来。一层湿气，一层土味。用柴火炉子和锤子把它敲敲揉揉，变成一坨烂棉饼。有点像小时候母亲和泥做炉子的样子。那阵子他还能睡踏实觉吗？估计也没谁真知道。

黄素珍走进银行，三斤多的金饼在手里其实并不沉。柜员叫她多等一会，说钱多，手续繁琐，要查一查。后面警察过来，把她扣下了。黄金当场被拿去化验，很快结果出来，纯度吓人。全国都没几家能做这种料。黄素珍顶不住，案情全抖落了。关庆昌还以为能把剩下的金子也换掉，半路被抓，连喘口气都没来得及。

那一刻，关庆昌看着警察，只说了：“都完了。”这事儿要是搁在六十年代，估计早就露馅了。可他竟然藏了快二十年！

回忆起来，那年初，造币厂热闹极了。沈阳冬天的雪，落在仓库的屋顶上。有工人泡澡后玩扑克，也有人踢毽子。工厂里面流通的金银，每天堆在箱子里。厂区搭的仓库木板，总能在风里嘎吱响。就这么一个地方出了那么大的窟窿？但那个周末仓库闹了大事。

关庆昌其实早就想好了路线。他并不急，一如既往地混在人群里。洗澡、喝酒、唠嗑。他还嘱咐黄素珍：如果问起，就说自己回家很晚。夜里他穿了件长袍，带着羊角锤，脚下是布鞋。在雨夜里从临时仓库木板缝隙钻进去。那种冷和寂静，像东北人说的，能憋出一身汗。羊角锤撬开箱子，里面金砖一块一块码得齐。随便拿两块，别贪心。用破布裹好，再把箱子盖严实，一切都没留下痕迹。那鞋印，后来怎么查都查不到。

他把黄金放回怀里，脖子上吊着绳，回家时天还没亮。黄素珍看着那两块金砖，眼里全是光。可刚笑完，又开始发愁：这么干净的金砖，怎么能出去换钱呢？市面上根本没人收。关庆昌拍着胸脯，说慢慢来，咱家有一天能享福，你急其实他也心虚。毕竟这可是救命的钱。

这事儿让我想起小时候爹临时给母亲藏的粮票，后来找了半天才想起来藏炕洞了。那种怕丢怕找不到的心情，你要是没经历过，还真不好理解。

那场黄金失窃案炸了锅。郭家惠，是包装组组长。第一时间被拉到派出所盘问。他亲手核点的金砖，钥匙一直在身上。可谁都怀疑他，他自己快把嗓子喊哑了，一周审了七八回。最后证明清白，却被关了三个月，还差点丢了饭碗。他至今都觉得命运对他有点不讲理。

同样被查的，还有老安保贾清吉。就那天正好感冒，厂里有人给他送了药，真是命好。他脸上没什么神色，仿佛全身上下都不是他的事。警方又找来一堆羊角锤——工厂里十几种锤头，每个都去查，还是没什么头绪。

关庆昌也没能逃过问责，却句句滴水不漏。警察查他的时候，他一脸义正言辞：“我那天和大伙一块儿洗澡玩到十点，人在。”一本正经得让人都觉得他不可能干什么坏事。他实际把自己藏得太好了。有点像后来煤厂的老宋，不管谁失窃，总能先把自己摘出来。

律师说，这种案子过了那么多年，侦查难度极大。

而在当时工友们只想着国家怎么会出这种乱子。附近几条街的人都知道，黄金被偷是没法补的，救济的钱没了，谁还指望换粮食救命？

警察在仓库地上发现一枚鞋印，也去查了所有男工的鞋号。最后一圈穿下来，没谁的鞋子是那种号码。案子办了一圈，还真是没头没脑的。甚至连厂区附近卖羊角锤的小贩都被问了话。大家都说是国难带来的灾祸。可为什么偏偏是关庆昌没被查出来？

多年过去，那批黄金高纯度的事已经在业内传开。根据沈阳04年黄金巡查记录，当年造币厂仅有一批黄金达到99.99%纯度，符合国家救急的要求。后来的案卷里备注这批黄金全部失窃。实际就存了关家炕头下面。

说实话，关庆昌这种人很难归类。你要说他是恶人吧，他确实没伤人命；可你要说是好人，他几十年都睡不踏实。有消息说他年轻那几年，其实人品还可以，不太信什么邪，后来时间一久，发现机会可以换钱，才那么做的。

有点儿矛盾。这案子明明查得翻天覆地，到头来却还是没查出真相。可二十年后人自己走进圈套，就像天突然塌了下来一样。这事让我再次觉得，有些事根本谈不上侥幸，只是命运走到那一步，实在推不回去了。

其实关庆昌也曾犹豫过，这么大块黄金在家里，哪天要是丢了，岂不是竹篮打水？但他又觉得这世道乱，有了钱就一定能有安全感。所以这家伙到底怎么琢磨的，谁都说不清楚。

银行存黄金的事情，参考了1980年中国银行沈阳市分行的内部通告，有数据显示，普通市民存黄金一般以零散金条为主。出现如此大块高纯度金饼，柜员才会报警。后来细节也被新京报报道过，案犯家中火炕夹层藏黄金纯度接近99%，引发刑侦部门重新复查旧案。警察在1980年还收拾了关家的所有炕洞，最后才把黄金扣押出去。

有朋友问我，这种案子是不是做了就能一辈子安全？我也不好回答。谁知道真正能藏住多久？

我在造币厂门口的小摊子上卖过三年冻梨，老工人说关庆昌年轻时看起来特别老实，谁也不会想到他是那种心眼特多的人。可也奇怪，东北人讲人情世故，偏偏这类事始终拧巴得很。

黄金事件的结局其实没啥技术含量，就是时间长了，案犯自己露出了马脚。

有时候，这种事说不明白，也不必说明白。每个人活着都想得清楚，可到底是不是这样？谁还知道呢。

他们最终被判监禁，据最新公开案卷，关氏夫妇全部赃物被追回，国家损失得以弥补。关于这事，坊间还有各种各样的版本，但除了官方案卷记载，没人能还原全部细节。

这故事就像冬天窗外的雪，一层又一层，埋得严严实实。你要挖其实能挖出来，可结局也不过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