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刚醒被砸和离书,二十万黄金没留住她,老母怒问现在满意了?

发布时间:2026-01-03 17:57  浏览量:3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侯爷刚从外宅别苑醒来,老夫人猛地将和离书砸他脸上:我20万两黄金都没留住她,你和世子她全都不要了,现在你满意了?

隆冬,一场弥天大雪将整座定北侯府笼罩在肃杀的白茫之中。

萧怀安头痛欲裂地从外室柳莺莺的温软床榻间醒来,宿醉后的口舌依旧残留着昨夜醇酒的辛辣。

他还未及换下那身沾染了脂粉香的锦袍,便被急匆匆的家仆请回了正堂。

迎接他的,不是妻子的诘问,而是母亲沉寂如死水的脸。

一张轻飘飘的纸,裹挟着穿堂的寒风,精准地砸在他俊朗而略带倦容的脸上。

“啪”的一声,不响,却让他心头猛地一跳。那是一封和离书。

老夫人枯瘦的手指攥得发白,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我备下二十万两黄金,连同你父亲留下的那支可调动三千兵马的私印,都没能留住她。你,还有你那宝贝世子,她都不要了。萧怀安,现在你满意了?”

01

和离书上的墨迹,黑得刺眼,字字清俊,却又透着一股决绝的冷意,一如它的主人,沈知鸢。

萧怀安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他捡起那张纸,指尖触及之处,冰凉一片,仿佛那不是纸,而是凝结了十年夫妻情分的霜。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悲伤,而是荒谬,继而是被冒犯的怒火。

“胡闹!”他将那纸揉成一团,掷在地上,声线因愠怒而绷紧,“她又在耍什么把戏?为了一个外室,便要和离?还要舍下亲儿?她沈知鸢何时变得如此善妒且愚蠢!”

老夫人端坐于太师椅上,身上那件玄色镶金边的寿字纹大袄,衬得她面色愈发灰败。

她闭了闭眼,未去看儿子的怒容,只缓缓道:“她若真是善妒,这十年,侯府的门槛早就被她哭闹的眼泪淹了。愚蠢?怀安,我们母子二人,怕是加起来,也未必有她一半的聪慧。”

这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萧怀安的怒火凝滞了一瞬。

他了解自己的母亲,她从不是个会轻易夸赞旁人的性子,尤其是对这个她亲自挑选、却始终不算亲近的儿媳。

“母亲,您这是什么意思?”萧怀an的眉头紧锁,他开始意识到事情的走向超出了他的掌控。

“意思就是,她不是在闹,她是真的走了。”老夫人睁开眼,浑浊的眸子里映出儿子英挺却茫然的面容,“昨夜子时,她只带了贴身丫鬟青禾,一辆寻常的青帷小车,便出了府。我的人跟到城门口,亲眼看着守城校尉查验了出城文书,放她们离京。一路向南,再未回头。”

“出城文书?”萧怀an敏锐地抓住了关键,“京城戒严,若无内阁或兵部的勘合,寻常人如何能连夜出城?”

“这便是我要问你的。”老夫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颤抖,“她一个久居深闺的妇人,哪里来的通天本事,能弄到兵部的勘合?你身为定北侯,执掌京畿防务一角,你自己的枕边人暗中做了什么,你竟一无所知?!”

萧怀安的脸色终于变了。他不再是那个被妻子幼稚行为激怒的丈夫,而是一个嗅到危险气息的权臣。兵部勘合,那不是金钱可以买到的东西,那代表着权力,代表着一张看不见的关系网。

“她……她还留下了什么?”他的声音干涩。

老夫人疲惫地摆了摆手,身旁的张嬷嬷会意,从袖中取出一封火漆完好的信,呈了上来。

“这是她留给你的。她说,你看完,便什么都明白了。”老夫人的语气里满是嘲讽,“我倒要瞧瞧,你究竟能明白些什么。”

萧怀安接过信,那熟悉的梅花纹火漆烙印,曾几何时是他与她在闺中作画时的闲趣。可此刻,那小小的烙印却重逾千斤。他修长的手指微微颤抖,撕开信封的动作,竟显得有些笨拙。

信不展,他便永远不知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一旦展信,他又怕看到自己无法承受的真相。这封信,会是压垮他所有骄傲的最后一根稻草吗?

02

信纸是上好的澄心堂纸,触手温润。上面只有寥寥数行字,是沈知鸢那一笔清逸的小楷。

“侯爷亲启:

十年姻缘,缘尽于此。夫妻恩义,两相相忘。吾儿景琰,聪慧敏思,望君善待之。侯府高墙,深不见底,知鸢自认才疏,无力为继。此去江湖,或有归期,或无归期。一别两宽,各自安好。

沈知鸢 绝笔”

没有一句怨怼,没有半分指责。通篇都是客气而疏离的言语,仿佛在与一个相识不久的友人作别。但那句“侯府高墙,深不见底”,却像一根细细的针,精准地刺入萧怀安的心脏。

他猛地想起一件事。

半月前,他因西北战事与政敌在朝堂上激烈交锋,回府时已是深夜,心情烦躁至极。他习惯性地走进书房,却见沈知鸢正立于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歇息?”他随口问道,一边解下身上的官袍。

她没有回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侯爷,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这侯府,像一个精致的牢笼?”

他当时只当是她妇人家无病呻吟,嗤笑一声:“锦衣玉食,仆从如云,这也是牢笼?那你让天下间的寻常百姓情何以堪?”

她沉默了许久,久到他以为她不会再开口。然后,她幽幽地说:“寻常百姓的牢笼,看得见墙。我们的牢笼,看不见。”

彼时,他只觉得她莫名其妙,未曾深思。此刻,那句话与信中的“深不见底”重合,让他背脊窜上一股寒意。她到底知道了什么?或者说,她一直在提醒他什么?

“景琰……景琰!”萧怀安猛地惊醒,信中提到了他们的儿子,萧景琰。他扔下信纸,不顾老夫人的呼喊,疯了一般冲出正堂,向东跨院的世子居所奔去。

雪花扑面而来,冰冷刺骨。他第一次觉得这偌大的侯府是如此空旷,每一步都踏在未知的恐惧之上。他怕,怕沈知鸢不仅自己走了,还带走了他唯一的嫡子,他的继承人。如果真是那样,那便不是简单的家庭纠纷,而是对他整个家族根基的动摇。

东跨院門口,兩個负责看护世子的嬷嬷见到他,慌忙跪下行礼,神色惶恐。

“世子呢?”萧怀安的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回……回侯爷,世子爷在屋里习字,一切安好。”

萧怀安一把推开她们,闖入屋内。温暖的炭火气息扑面而来,只见他年仅七岁的儿子萧景琰正端坐在书案前,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一笔一划地临摹着字帖,神情专注,浑然不觉父亲的到来。

他心中稍安。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景琰身侧那副未下完的棋盘上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那是一副围棋残局。黑白二子绞杀在一处,局势犬牙交錯。而在棋盘的左下角,一块被围困的黑棋,呈现出一个极其特殊的形状。

那是“盘角曲四”。围棋定式中,最无解的死局。

盘角曲四,劫尽棋亡。

这是每一个稍通棋理的人都懂的定式。一旦棋形落入此局,纵使对手退让,让你占尽所有劫材,也无法做出两只眼来求活。那是彻彻底底,毫无生机的绝路。

萧怀安的棋艺,师从当朝太傅林如晦。而林太傅,亦是沈知鸢的舅公。这“盘角曲四”的精妙变化,正是当年林太傅考校他二人时,反复讲解的死活题。他记得清楚,沈知鸢当时还曾 playfully 地说过:“此局虽死,却死得轰轰烈烈,将对手所有劫材耗尽,虽死犹荣。与其苟活,不如悲壮。”

她竟用这样一局棋来与他作别。

这不是一个妻子对丈夫的诀别,这是一个棋手对另一个棋手的留言。

她在告诉他,她,或者说他们整个定北侯府,已经陷入了一个“盘角曲四”般的死局。无论如何挣扎,结局都已注定。她的离开,不是逃避,而是……耗尽对手劫材的最后一步?

荒谬!萧怀an在心底狂吼。他定北侯府,圣眷正隆,军功赫赫,朝中门生故吏遍布,何来死局一说?是政敌的构陷?是皇帝的猜忌?可近来朝局平稳,并无异动。西北战事虽有争执,但主动权仍在自己手中。

除非……危险并非来自朝堂,而是来自更深、更看不见的地方。

“父亲?”萧景琰稚嫩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小男孩放下笔,仰着酷似沈知鸢的清秀脸庞,好奇地看着面色铁青的父亲,“您怎么了?您不喜欢这局棋吗?这是娘亲昨晚教我摆的,她说,这是一个很有趣的故事。”

“她还说什么了?”萧怀安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

“娘亲说,故事的名字叫‘弃子争先’。”景琰认真地回答,“她说,有时候,为了赢得整盘棋,必须舍弃一些看起来很重要的棋子。”

弃子争先!

萧怀安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一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她不是被舍弃的棋子,她是主动选择成为“弃子”的人。她舍弃了侯夫人的身份,舍弃了亲生儿子,舍弃了唾手可得的二十万两黄金,只为了……争得那一线“先机”!

这盘棋的对手是谁?她要争的又是什么“先机”?

他猛然回头,目光扫过书案。景琰的临摹字帖旁,压着一本翻开的书,是《南华经》。沈知鸢素喜读道藏,这并不奇怪。但奇怪的是,书页的折角处,用极淡的朱砂,点了一个小小的红点。

他拿起书,翻到那一页。那页讲的是“庖丁解牛”,其中一句被人用指甲轻轻划过——“批大郤,导大窾,因其固然。”

避开筋骨盘结之处,順着骨節間的空隙下刀,一切便迎刃而解。

她在指引他!

这个发现让萧怀安浑身巨震。他立刻意识到,这侯府之中,甚至整个京城,都已布满了敌人的眼线。沈知鸢无法直接与他沟通,只能用这种隱晦的方式留下线索。

他必须立刻冷静下来,像一个真正的棋手那样,审视全局。他不能再纠结于夫妻情爱,他要弄明白,这张“盘角曲四”的棋盘,究竟是谁布下的。

他快步走向自己的外书房,那里是他的 private domain,藏着他所有的机密文书和关系网络。他需要一张地图,一张朝堂势力分布图,他要将所有潜在的敌人一一罗列,找出那个隐藏最深的执棋者。

刚踏入书房,一股熟悉的、淡淡的龙涎香气传来。那是皇帝御赐的熏香,只有在他召见心腹重臣时才会赏赐。

书案上,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紫檀木小匣子静静地躺着。

匣子没有上锁。萧怀安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伸出手,缓缓打开了匣盖。

里面不是金银,不是信件,而是一枚玉佩。

一枚……属于皇太子萧景禹的,双龙戏珠纹玉佩。

04

皇太子的玉佩,为何会出现在他的书房?

萧怀安的第一个念头是栽赃陷害。他身为手握兵权的侯爷,与储君私相授受,这是皇帝最忌讳的事情。一旦事发,轻则削爵圈禁,重则满门抄斩。

是谁?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他的书房里动手脚?

他立刻检查了门窗,没有丝毫被撬动的痕ins。书房外的守卫是他最 trusted 的亲兵,绝无可能被人买通。那么,这东西只能是府里的人放进来的。

是沈知鸢吗?

不。她若要示警,绝不会用如此拙劣直接的方式。这更像是一个圈套,一个逼他自乱阵脚的圈套。

他拿起那枚玉佩,入手温润,确是太子贴身之物无疑。他曾多次在宫宴上见过太子佩戴。

等等……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三日前,皇后曾召沈知鸢入宫赏花。太子素来与沈知鸢所出的景琰交好,当日亦在场。有没有可能,是太子将玉佩赠予了景琰,而景琰又无意中带回了书房?

这个念头让他稍稍心安,但随即又被更大的疑云笼罩。即便是太子所赠,为何会出现在他的机密书房,而不是景琰的院落?

他强迫自己冷静,将玉佩重新放入匣中,藏于暗格。此事蹊zang,在查明真相前,绝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

他摊开那张巨大的京城舆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朱笔,标注着各方势力的府邸和范围。他的目光,如同鹰隼,在图上逡巡。

能在他府中来去自如,又能接触到皇太子……范围瞬间缩小了。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几张面孔。他的政敌,一心想扳倒他的吏部尚书张承。一直与他争夺兵权的靖王。还有……那个始终对他心怀忌惮,高坐龙椅之上的皇帝。

“侯爷。”书房门被轻轻叩响,他最信赖的幕僚,也是他一手提拔的门客,秦先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有客来访。”

“不见。”萧怀安头也不抬,此刻他没有任何心情见客。

“客人说,他姓沈,是夫人的族叔。”秦先生的声音顿了顿,“他还说,他带来了一件夫人嘱托务必亲手交给您的东西。”

沈家人?

萧怀安的眉毛猛地一挑。沈知鸢的娘家沈氏一族,早在前朝便已是江南望族,书香传家,不涉党争。当年他与沈知鸢的婚事,也是林太傅一手撮合,看中的便是沈家清白的背景。沈家向来低调,极少与京中权贵往来。这位族叔,为何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到访?

“请他进来。”萧怀an沉声道。

片刻后,一个身着青布长衫,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被引了进来。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教书先生,眼神平和,气息内敛。

“草民沈仲,见过侯爷。”男子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

“沈先生不必多礼。”萧怀安抬手虚扶,“不知先生此来,有何要事?内人……知鸢她,可还好?”

沈仲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一丝神秘:“侄女一切安好,劳侯爷挂心。她知道侯爷此刻定然心急如焚,特命草民送来一样东西,以解侯爷之惑。”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状物件。

“这是何物?”萧怀安接过,入手沉甸甸的。

“侯爷打开一看便知。”

萧怀安狐疑地解开油布,里面是一卷画轴。他缓缓展开,画中是一片辽阔的雪原,一骑红衣, solitary 地朝着远方的落日馳去。画风苍劲,意境孤绝。

这画他认得,是前朝画圣吴道子的真迹《雪原独行图》,價值连城,是他当年送给沈知鸢的定情信物。

她把这个还回来了?代表彻底的恩断义绝?

萧怀安的心口一阵刺痛。然而,他的目光落在画卷的题跋处时,却愣住了。原本的题跋被人洗去,重新写上了一行小字:

“景和三年,北境贡马,三千匹。入关之日,风雪大作,折损……十之七八。”

05

景和三年,北境贡马案。

这件陈年旧案,如同一道惊雷,在萧怀安的脑海中炸响。

那是他袭爵的第二年。北境部落向大周进贡三千匹良马,以示臣服。这本是彰显国威的大好事,然而,那批马在入关途中,恰逢一场百年不遇的暴风雪,最终抵达京城的,不足五百匹。朝廷上下皆以为是天灾,此事便不了了지。

但萧怀安的父亲,老定北侯在临终前曾对他透露过一个秘密:那根本不是天灾,而是人祸。有人暗中勾结北境部落中的強硬派,故意在贡马的草料中下了一种慢性毒药,再利用那场风雪作为掩护,将那两千多匹死去的良马就地掩埋,尸骨无存。而活下来的五百匹,则被他们偷梁换柱,换成了一批劣马送入京城。

真正的三千匹良马,被他们分批 secretly 运走,卖给了当时正与大周在南境对峙的南楚。

这桩交易,让他们赚取了天文数字的财富,更重要的是,他们用这批精良的战马,组建了一支不为人知的私人武装。

老侯爷当年曾暗中追查,却只查到蛛丝马迹,线索指向了朝中一位权势熏天的人物。还没等他深入调查,便 sudden 病故。此事,也成了萧怀安心头一根拔不掉的刺。

沈知鸢为何要重提此案?

他猛地看向沈仲:“这……这是什么意思?”

沈仲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侄女说,画已送到,草民的使命便已完成。至于画中深意,侯爷乃当世俊杰,自会明白。”

说完,他竟不顾萧怀an的挽留,转身便走,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萧怀安没有去追。他知道,追也问不出什么。沈知鸢派来的人,都只是棋子,只会执行命令。

他 staring at the painting, a terrifying thought slowly took shape in his mind.

The "plate corner curve four" dead game.

The "abandoned son fighting for the first" strategy.

The "庖丁解牛" hint.

The Crown Prince's jade pendant.

And now, the Northern Border Tribute Horse Case.

All these seemingly unrelated clues were pointing to one terrifying conclusion.

The force that his father failed to investigate back then has not disappeared. Instead, it has grown stronger over the years, becoming a colossal entity. This force is the "unseen wall" of the cage, the "bottomless" deep abyss of the Marquis's mansion.

And this force, is now targeting him.

Why?

Because he, like his father, has touched upon their secret. Or perhaps, they believe he has inherited some crucial evidence from his father.

The Crown Prince's jade pendant was not a clumsy frameup. It was a test. A test to see his reaction. If he panicked and tried to hide or destroy the jade, he would confirm their suspicions.

And Shen Zhiyuan... she knew all of this. She knew the danger was imminent. Her departure was not an escape, but a desperate move to create chaos. By becoming a "missing person", a target in the open, she drew all the attention to herself, buying him precious time to see the truth. The twenty thousand taels of gold, the divorce, the abandonment of her son... all were performances for the hidden enemy.

She was using herself as a bait.

A chilling realization washed over him. The calm of the recent court was just the silence before the storm. The enemy was already closing the net.

He must act, and act now. He had to find the proof of the Tribute Horse Case, the real account book, the list of names. That was his only chance to turn the tables. That was the "gap" in the "bones and joints" that "庖丁" needed to find.

Just as he was about to summon his most trusted confidant and issue a series of secret orders, a sudden clamor erupted from outside the mansion.

It was the distinct, chilling sound of metal striking metal the sound of a large number of soldiers in armor moving in unison. The sound was dense and oppressive, like a giant net being cast over the entire Marquis's estate.

A palace eunuch's sharp, piercing voice cut through the snowy air, reaching all the way to the study.

"传皇上口谕!定北侯萧怀安,涉嫌勾结储君,意图谋逆!着即刻锁拿,押入天牢,听候圣裁!"

The imperial decree was not an invitation to the palace.

It was a death sentence delivered to his door.

冰冷的杀机瞬间锁定了整座府邸。萧怀安站在书房中央,手脚一片冰凉。他终于明白,沈知鸢为何要走得那般决绝。她不是在示警,她是在用自己的消失,为他争取最后一点看清牌局的时间。所有的线索,所有的暗示,都在这最后的诏书中串联成一个完整的死局。敌人根本不屑于试探,而是直接动用了雷霆手段。那枚太子玉佩,不是诱饵,而是早已准备好的罪证。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指尖在袖中蜷紧,正欲对门外的秦先生下达一道鱼死网破的密令,府外却骤然响起了禁军甲胄碰撞的金属摩擦声,绵密如网,已将整座侯府围得水泄不통。那圣旨,原来不是请君入瓮,而是瓮已上门……

06

禁军甲胄之声,如丧钟敲响。那尖锐的摩擦声,昭示着来者并非寻常的传旨太监,而是配备了兵刃的虎狼之师。这意味着,皇帝连一个辩解的机会都不想给他。

萧怀安的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无数念头。反抗?凭府中区区百余亲兵,对抗数千禁军,无异于以卵击石。束手就擒?一旦进了天牢,便是砧板上的鱼肉,再无翻身可能。

他猛地推开书房门,秦先生正焦急地等在门外,脸色煞白。

“侯爷!是靖王!靖王亲自带队!”

靖王,萧景琰的叔父,皇帝的亲弟弟。此人素有贤名,却城府极深,一直觊觎兵权,是萧怀安在朝中最主要的政敌之一。由他亲自来锁拿,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这是一场策划已久的政治清洗。

“慌什么。”萧懷安的聲音出奇地平靜。沈知鸢用自己作饵,为他赢得了最后的清醒。他若自乱阵脚,岂不辜负了她的一番苦心。他快步向府门走去,一边走一边低声对秦先生吩咐:“传我命令,府中上下,任何人不得妄动。打开正门,请靖王入府 ‘喝茶’。”

秦先生一愣:“侯爷,这……”

“按我说的做。”萧怀安的眼神锐利如刀,“另外,去把世子抱来。记住,让他穿上去年宫宴时,皇上亲手赐的那件麒麟纹锦袍。”

秦先生是聪明人,瞬间明白了萧怀安的用意,立刻领命而去。

侯府正门缓缓打开。风雪中,靖王萧景泓一身亲王蟒袍,外罩玄甲,立马于门前。他身后,黑压压的禁军铁骑如同一片沉默的森林,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见到萧怀安独自一人从容走出,靖王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他预想中的,是侯府闭门顽抗,或是萧怀安仓皇出逃。

“皇兄别来无恙。”萧怀安仿佛没看见他身后的军队,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淡笑,拱手行礼,“不知皇兄今日驾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外面风雪大,不如入府喝杯热茶?”

靖王冷笑一声,高举手中圣旨:“萧怀安,你死到临头,还敢巧言令色!勾结储君,私藏玉佩,证据确凿!还不跪下接旨!”

萧怀安仿佛没听见“谋逆”二字,反而面露疑惑:“皇兄说笑了。臣弟何时勾结储君了?至于玉佩,哦,皇兄说的莫不是太子殿下前几日赠予小儿景琰的那枚?小孩子家的玩意儿,怎的还惊动了皇兄亲自前来?”

他话说得轻描淡写,却暗藏机锋。一是点明玉佩是太子“赠予”,而非自己“私藏”;二是将謀逆大罪,輕描淡寫為“小孩子家的玩意儿”,瞬间消解了罪名的严重性。

靖王脸色一沉:“一派胡言!太子岂会轻易将贴身玉佩赠人!分明是你暗中索要,以为信物!来人,给本王拿下!”

“慢着!”萧怀安声音陡然提高,目光直视靖王,毫无惧色,“靖王爷,我敬您是皇室宗亲,才称您一声皇兄。但您也别忘了,我萧怀an,乃是世袭罔替的定北侯!按我大周律例,非三司会审,无陛下朱笔手谕,任何人不得擅闯一等侯爵府邸,更不得对功臣锁拿!您今日手持的,是口谕,还是手谕?”

这番话掷地有声,正是“庖丁解牛”之法——抓住对方程序上的漏洞,予以痛击。皇帝或许盛怒之下只想尽快拿下他,但靖王急于立功,却忽略了这 crucial 的程序正义。

靖王语塞。他手中的确只是口谕。他没想到,萧怀安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如此冷静地搬出祖宗法度来对抗。

就在这时,秦先生抱着身穿麒麟袍的萧景琰匆匆赶到。小景琰显然是被这阵仗吓到了,小脸发白,但看到父亲,还是 reassuringly 地喊了一声:“父亲!”

萧怀安将儿子抱入怀中,指着他胸前那活灵活现的麒麟纹样,朗声道:“靖王爷请看,此乃皇上亲赐我儿的锦袍!我萧家三代忠良,为国戍边,抛洒热血。我父更是为国捐躯!今日,只凭一枚来路不明的玉佩,一句捕风捉影的口谕,王爷就要将这忠烈之后,锁拿入狱吗?此事若传出去,天下将士,会如何看待我大周朝廷?边关数十万将士,又是否会因此心寒?”

他每一個字都铿锵有力,将自己的个人危机,瞬间上升到了动摇国本、寒了三军将士人心的高度。他不是在为自己辩解,他是在警告靖王,也是在通过靖王,警告龙椅上的那位皇帝——动我萧怀安,你動搖的是整个大周的军事根基!

靖王被他这番话堵得啞口无言。他可以不在乎一个萧怀安,但他不能不在乎“天下将士之心”。他带来的禁军中,有不少人曾是定北侯麾下的兵。此刻,那些士兵的眼神已经开始 subtly 變化。

萧怀安知道,他暂时安全了。沈知鸢的“弃子争先”,为他争来的,正是这片刻的喘息,这一个让他能够站在法理和道义制高点上反击的机会。她不是逃兵,她是他最优秀的斥候,用自己的牺牲,探明了敌人的主攻方向和兵力部署。

“皇兄远来辛苦。”萧怀安抱着儿子,微微躬身,“臣弟身正不怕影子斜。待明日早朝,臣弟自会抱着此玉佩,带着小儿,亲自到陛下面前,说明一切。今日天寒,就不留皇兄了。”

他这是下了逐客令。

靖王脸色铁青,他知道今日再纠缠下去,不仅占不到便宜,反而会落一个“逼迫功臣”的口实。他冷哼一声,拨转马头:“好,好一个定北侯!本王就在宫里等着你。希望你明日,还能像今日这般牙尖嘴利!”

说罢,他一挥手,黑压压的禁军如潮水般退去。

侯府门前,重归寂静。只余下萧怀安抱着儿子,独立于漫天风雪之中。危机暂时解除,但更大的风暴,已在醞釀。他知道,他只有一夜的时间。

07

禁军退去,但侯府上空的危机感却愈发浓重。靖王绝不会善罢甘休,明日早朝,必然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搏杀。

萧怀安抱着儿子回到书房,将他交给秦先生,随即关上了门。他没有丝毫劫后余生的庆幸,眼神反而更加凝重。

靖王只是台前的卒子,真正的执棋者,还藏在幕后。而那件“北境贡马案”,就是他唯一的破局之钥。

他重新摊开那副《雪原独行图》,目光死死盯住那句题跋:“景和三年,北境贡馬,三千匹。入关之日,风雪大作,折損……十之七八。”

沈知鸢不会无缘无故写下这段话。问题出在哪里?

“折损十之七八”……他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当年的官方卷宗记录,折损是“近八成”,这是一个模糊的数字。而沈知鸢写的是精准的“十之七八”。这个细节有何意义?

等等!“十之七八”……如果不是指数量,而是指……某种暗号或者密码?

萧怀安的脑中灵光一闪,他立刻从书架最隐秘的角落里,取出一个蒙尘的黑铁盒子。这是他父亲老定北侯的遗物,里面全是当年他调查“贡马案”时留下的手稿。

他迅速翻阅着那些因年深日久而泛黄的纸张,父亲的笔迹苍劲有力,记录着一个个支离破碎的线索。突然,他翻到了一页,上面记录着他父亲与北境一位线人联络时所使用的密码体系。那是一套基于 military formations 的“字阵码”。

“十”在军阵中代表“什长”。

“七”在八卦阵中,代表“艮”位。

“八”则对应“八门”中的“休门”。

什长、艮位、休门……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萧懷安在書房中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他父亲的手稿中提到,当年那批被偷梁换柱的良马,有一部分被藏在了京郊。地点极为隐秘,老侯爷追查到最后,线索中断,只留下一个模糊的指向——“艮位休门之地”。

艮位,在京城堪舆图中,代表东北方向。

休门,在奇门遁甲中,属水,主休养生息,是吉门。

京城东北方向,适合休养生息,又足够隐秘,能藏下数千匹战马的地方……

一个名字猛地跳入萧怀安的脑海——皇家西山马场!

不对!西山马场在京城西北,方位不对。而且那是皇家禁地,守卫森严,不可能。

东北方向……有什么地方?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张巨大的京城舆图上,手指顺着东北方向一寸寸地 searching。那里多是荒山野岭,并无可疑之处。

难道他想错了?

就在他心烦意乱之际,他无意中瞥见了书案上,儿子景琰刚才临摹的字帖。字帖上是一个大大的“ Dharma ”字。

佛法……寺庙?

京城东北,有一座早已荒废多年的“静宁寺”。前朝时曾香火鼎盛,后因一场大火而废弃。因为地处偏僻,又传闻闹鬼,早已无人问津。

一个废弃的寺庙,地处艮位,又合“休门”的休养之意……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萧怀安的心脏狂跳起来。他几乎可以肯定,这就是沈知鸢留给他的终极线索。那本记录着贡马案所有黑账的账本,一定就藏在静宁寺!

他必须立刻派人去取。

可是,现在侯府四周,必然布满了靖王的眼线。任何异动,都会引来杀身之祸。派谁去?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

他又一次陷入了“盘角曲四”的困境。

就在这时,他想起了沈知鸢留下的另一条线索——《南华经》中的那句“批大郤,导大窾”。

避开筋骨,顺着缝隙。

靖王的眼线,只会盯着侯府的正门、侧门,以及所有可能翻越的围墙。他们绝不会想到,定北侯府的地下,有一条鲜为人知的密道。那是初代定北侯修建的,为了以防万一,作为最后的逃生之路。这条密道,只有历代侯爷才知道,出口在城外十里的一处枯井之中。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立刻唤来秦先生,将自己的推断和盘托出。

秦先生听完,脸色凝重:“侯爷,此事太过凶险。静宁寺那边,必然也有人看守。我去吧。您必须留在府中,主持大局。明日早朝,还需要您亲自应对。”

萧怀安看着自己这位最得力的臂助,重重地点了点头:“好。你带上我手写的信物,去找一个人。如果账本真的在那里,看守者见到信物,自会交给你。”

他迅速写下一封密信,又从怀中取出一枚不起眼的狼牙吊坠。那是他少年时在军中,与一位救过他性命的袍泽交换的信物。那位袍泽后来厌倦了军旅生涯,解甲归田,不知所踪。但萧怀an一直觉得,他就在京城某个角落,默默地守护着什么。或许,他就是父亲当年安插在敌人内部的“什长”!

“记住,天亮之前,无论成败,必须返回。”萧怀安的声音无比严肃,“这不仅关系到我的性命,更关系到整个侯府的存亡。”

秦先生接过信物,重重一拜:“侯爷放心,属下万死不辞!”

说罢,他转身消失在书房的暗门之后。

书房内,只剩下萧怀安一人。他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心中卻是一片雪亮。

知鸢,你布下的局,我已看懂。接下来,就看我的了。这盘棋,我们夫妻二人,要一起下完。

08

通往城外的密道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泥土的腥味。秦先生提着一盏小小的风灯,脚下疾走如飞。他知道,自己的每一步,都踏在时间的刀刃上。

侯府的存亡,皆系于他一人之身。

密道的出口是一口早已干涸的枯井。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风雪刮过枯枝的呜咽声。确认安全后,他迅速攀出井口,借着夜色的掩护,朝着东北方向的静宁寺狂奔而去。

静宁寺早已不复当年模样。断壁残垣在雪夜中如同巨兽的骨骸,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寺门前的石狮子倒了一半,另一半也被风雪侵蚀得面目全非。

秦先生没有走正门。他绕到寺庙后方,像一只灵猫,悄无声息地翻过残破的院墙。

寺内,积雪深厚,没有一个脚印。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正常得让人不安。

按照侯爷的指示,关键应该在供奉着佛像的大雄宝殿之内。他推开虚掩的殿门,一股混合着腐朽木料和陈年香灰的味道扑鼻而来。殿内的佛像早已坍塌了大半,只剩下一个莲花宝座,上面积满了厚厚的灰尘。

他在殿内仔细搜寻,敲击着每一块地砖,检查着每一根柱子,却一无所獲。

难道侯爷猜错了?

秦先生的心一点点沉下去。眼看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微弱的鱼肚白。如果再找不到,一切就都晚了。

就在他 casi絕望之際,他的目光无意中落在了那尊残破的莲花宝座上。他忽然想起侯爷的叮嘱,“艮位休门之地”。艮卦,在方位上是东北,在形态上,则代表“山”。

这座莲花宝座,不正像一座小山吗?

他立刻上前,用力拂去宝座上的灰尘。他发现,宝座的底座上,刻着一圈极为复杂的梵文。而在东北角的方向,有一个梵文字母的雕刻方式,与其他字母有着微小的差异。

他伸出手,按照侯爷教的方法,在那枚特殊的梵文上,依“左三右四”的规律叩击了七下。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莲花宝座竟然缓缓向一侧移开,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找到了!

秦先生心中狂喜,他举着风灯,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洞口下面是一条向下的石阶,石阶尽头,是一间不大的密室。

密室中央,一张石桌,一盏油灯。灯火如豆,一个身穿灰色僧袍的老僧,正背对着他,盘膝而坐,仿佛已经在此枯坐了百年。

“你来了。”老僧没有回头,声音苍老而平静。

秦先生心头一凛,握紧了腰间的短剑:“你是何人?”

“一个守墓人罢了。”老僧缓缓道,“我守着一个天大的秘密,等一个能揭开它的人,已经等了十五年。”

秦先生心中一动,试探着从怀中取出那枚狼牙吊坠:“前辈可认得此物?”

老僧的身体微微一颤。他缓缓转过身来。那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脸,饱经风霜,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带着军人特有的锐利。他看到那枚狼牙,浑濁的眼中瞬间涌出泪光。

“是……是少帅的信物。”他声音颤抖,“你是侯爷派来的?”

“正是!”秦先生心中大定,“侯爷命我前来,取一样東西。”

老僧站起身,从身后的一个石龛中,捧出一个用油布包裹了数十层的铁盒。他将铁盒交到秦先生手中,沉声道:“这就是当年‘贡马案’的全部账册,从主谋到每一个经手的小吏,一个不漏。老侯爷当年为了查此案,暴露了身份,被他们下毒害死。我作为他安插的最后一颗钉子,守着这份罪证,隐姓埋名至今。”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悲凉:“本来,老侯爷是让我将此物交给太子太傅林如晦。但林太傅为人过于剛正,我怕他拿到东西会即刻上报,打草惊蛇,反而害了他自己。这些年,我一直在等一个时机,一个能一击致命的时机。”

秦先生恍然大悟。原来沈知鸢的舅公林太傅也与此案有关。沈知鸢必然是从林太傅那里得知了部分内情,再结合侯府的蛛丝马迹,才拼凑出了完整的真相。

“三日前,侯夫人曾派人 secretly 找过我。”老僧继续说道,“她告诉我,敌人已经准备收网,她决定以身犯险,引蛇出洞,为你家侯爷争取时间。她算准了侯爷一定能破解她留下的谜题,找到这里来。她还让我转告侯爷一句话。”

“什么话?”秦先生急切地问。

“她说:‘账本是刀,太子是鞘。刀要入鞘,方能伤人。’”

账本是刀,太子是鞘!

秦先生浑身一震。他瞬间明白了沈夫人的整个计划。这份账本如果直接交到皇帝手中,皇帝为了皇家颜面和朝局稳定,未必会彻查此案,甚至可能为了“平衡”,将萧怀安也一并牺牲。

但如果,这份账本是经由“被冤枉”的太子之手呈上去的呢?

那意义就完全不同了!这将是太子洗刷冤屈,反击政敌的最强武器!皇帝为了保住自己的继承人,必然会借此机会,将幕后黑手连根拔起!

好一个“刀要入鞘,方能伤人”!好一个沈知鸢!

秦先生不敢耽搁,抱着铁盒,对老僧深深一拜:“前辈大恩,定北侯府没齿难忘!天色已亮,我必须立刻回去!”

他转身奔出密室,就在他即将离开大殿时,老僧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告诉少帅,我这条老命,是老侯爷给的。如今物归原主,使命完成。从此,世上再无守墓人。”

秦先生回头望去,只见老僧拿起桌上的匕首,横颈一抹。鲜血,染红了他灰色的僧袍。

他选择了用自己的死亡,来彻底抹去这条线索,保护侯爷的绝对安全。

秦先生眼眶一热,但他没有时间悲伤。他咬紧牙关,抱着那沉甸甸的铁盒,消失在黎明前的最后一丝黑暗之中。

09

当秦先生带着铁盒,浑身沾满晨露,从密道返回书房时,萧怀安一夜未眠。他早已换上了紫色的朝服,头戴梁冠,面容沉静,仿佛即将赴的不是龙潭虎穴,而是一场寻常的宴会。

看到秦先生和他手中的铁盒,萧怀安紧绷了一夜的心弦,终于松开了些许。

“辛苦了。”他接过铁盒,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十几本厚厚的账册,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每一笔黑钱的流向,每一个分赃者的名字。而排在名单第一位的,赫然便是——靖王,萧景泓!

原来如此!靖王才是“贡马案”背后最大的主谋!他利用这笔黑钱,豢养私兵,结交朝臣,一步步织成了这张弥天大網。而此次陷害自己和太子,正是他收网的最后一步。只要扳倒了手握兵权的定北侯和名正言顺的储君,这大周的天下,便唾手可得。

“侯爷,沈夫人的计策……”秦先生将老僧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述了一遍。

“刀要入鞘,方能伤人……”萧怀安喃喃自语,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他看向秦先生:“你立刻去办一件事。不要通过侯府的任何渠道,用你自己的关系网,给东宫送一个口信。就四个字——‘静宁寺, waits for you’。”

秦先生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太子被禁足东宫,消息隔绝,必然也像热锅上的蚂蚁。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足以让他意识到事情有转机,并且与静宁寺有关。以太子的智慧,自然会不惜一切代价派人查探。

“属下明白!”秦先生领命而去。

萧怀安则将那枚属于太子的玉佩, carefully地放入怀中,然后从那十几本账册中,抽出了一本最不起眼的,记录着外围小吏分赃的账册,藏入袖中。剩下的,他则重新锁入铁盒,放置在书案最显眼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

“备轿!上朝!”

定北侯府的仪仗,时隔一夜,再次张扬地出现在朱雀大街上。所有人都以为萧怀an会称病不敢上朝,却没想到他竟如此坦然。无数双眼睛,在暗处注视着这顶轿子,各怀心思。

金銮殿上,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過氣。文武百官分列兩側,鸦雀无声。皇帝面沉似水,高坐龙椅。靖王则一脸得意地站在班列之首。

“宣,定北侯萧怀安上殿!”太监尖锐的嗓音划破沉寂。

萧怀安缓步走入大殿,在中央站定,躬身行礼:“臣,萧怀安,参见陛下。”

“萧怀安!”皇帝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潭,“你可知罪?!”

萧怀安抬起頭,不卑不亢:“臣不知。臣只知昨日靖王殿下,无凭无据,仅凭口谕便欲锁拿朝廷一品侯,围困功臣府邸。此举是否合乎祖宗法度,还请陛下明示!”

他竟反咬一口!

靖王立刻出列,厲聲道:“萧怀安!你休要狡辩!你私通储君,意图不軌,证据确凿!陛下,请容臣呈上证物!”

一个太监端着一个托盘上来,上面赫然便是那枚太子玉佩。

皇帝的目光扫过玉佩,又落在萧怀an的脸上,眼神中的杀机毫不掩饰。

萧怀安却笑了。他从怀中也取出了那枚玉佩,高高举起:“陛下,靖王殿下所言不差,臣确有此玉佩。此乃太子殿下赠予小儿景琰的玩物。若陛下不信,可召太子前来对质。”

“一派胡言!”靖王怒斥,“太子已被禁足,如何与你对质!”

“哦?太子为何被禁足?”萧怀安故作惊讶,“莫非也与这玉佩有关?这就奇了。若真是太子赠予我儿,他何罪之有?若是我偷的,那也该是我一人之罪,为何要牵连太子?靖王殿下,您这番操作,究竟是想扳倒我,还是想构陷储君?”

这番话,精准地戳中了皇帝心中最敏感的那根弦——对靖王觊觎皇位的猜忌。

皇帝的脸色果然变了。他看向靖王的眼神,多了一丝审视。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声高呼:“太子殿下驾到!”

众人皆惊。太子不是被禁足了吗?

只见太子萧景禹一身素服,面容憔悴,却眼神坚定地闯入殿中。他身后跟着两名东宫侍卫,手中捧着一个铁盒。

“父皇!”太子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儿臣冤枉!儿臣昨日听闻定北侯被构陷,心急如焚。幸得高人指点,于京郊静宁寺寻得此物!此物,足以证明儿臣与定 a northern marquis 的清白,更能揪出真正意图谋逆的国贼!”

10

太子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靖王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死死地盯着那只铁盒,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静宁寺的秘密,他自以为固若金湯,怎会……

皇帝的目光如电,在太子、萧怀安和靖王三人脸上来回掃视。他沉声道:“呈上来!”

侍卫将铁盒呈上。皇帝亲自打开,只看了一眼账册的封面,他的手便不易察觉地一颤。那上面清晰地记录着“景和三年北境贡马案”的字样。

他抬起头,眼神已不复先前的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他看向萧怀安,缓缓问道:“萧爱卿,此事,你作何解释?”

这是一个圈套,也是一个机会。皇帝在给他选择。是承认自己早已知情,还是撇清关系。

萧怀安知道,此刻他必须将自己彻底摘干净。他从袖中取出那本他早就准备好的、只记录着外围小吏的账册,双手奉上:“回陛下,臣昨日在府中,确实也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臣在书房发现这本不明来历的账册,上面记录了一些官员的不法之事。臣正欲今日上朝呈报陛下,不想竟与太子殿下所获之物有所关联。至于这其中是否涉及靖王殿下,臣……不敢妄言。”

他这一手,玩得极为高明。既表明了自己查到了问题,又将皮球踢了回去,把自己从“主谋”变成了“发现者”。他交出的账册无关痛痒,正好证明他所知有限,彻底打消了皇帝对他“ скрывается”的疑虑。

而太子呈上的那些核心账册,则成了压垮靖王的最后一根稻草。

“好,好,好!”皇帝连说三个“好”字,聲音里听不出喜怒。他将那本核心账册狠狠摔在靖王面前,“皇弟!你还有何話說!”

铁证如山,靖王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来人!”皇帝的声音响彻金銮殿,“靖王萧景泓,谋逆篡位,罪大恶רוב。即刻剥去王爵,打入天牢,听候发落!所有涉案官员,一并锁拿!彻查到底,绝不姑息!”

一场惊天动地的政治风暴,在短短一个时辰内,尘埃落定。

萧怀安走出金銮殿时,雪已经停了。阳光刺破云层,洒在铺满白雪的琉璃瓦上,金光万丈。他知道,自己赢了。不,是他们夫妻二人,赢了。

回到侯府,他屏退左右,独自一人来到那副“盘角曲四”的棋盘前。他伸出手,将那颗代表着“弃子”的黑棋,轻轻拿起,然后放在了棋盘的天元之位。

死局,盘活了。

就在这时,秦先生匆匆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封信。

“侯爷,是……是夫人派人送来的。”

萧怀安的心猛地一跳。他接过信,信封上没有任何署名。他拆开信,里面依旧是沈知鸢那熟悉的字迹,却比上一封多了几分温度。

“君已知晓全局,我心甚慰。然棋局未终,不可懈怠。靖王虽倒,其背后势力盘根错節,非一日可除。君身处漩涡中心,当步步为营。我已往江南,为君联络沈家旧部,整合财力,以为后援。君在朝堂之上冲锋陷阵,我在江湖之远为你铸造坚盾。待尘埃落定,江山安稳,我自会归来,与君共弈此局。

知鸢 拜上”

信的最后,还附了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画着一个笑脸,旁邊写着两个字:“保重。”

萧怀安紧紧攥着那封信,眼眶瞬间濕润。他仿佛能看到,在千里之外的江南水乡,那个清丽的女子,正对着北方的天空,露出一个安心的微笑。

这不是结局,这仅仅是一个开始。一场席卷整个大周王朝的更大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而他,定北侯萧怀安,将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抬起頭,望向窗外湛蓝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知鸢,等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