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0吨黄金走私！非洲矿工拿命换钱，金子却被瑞士炼成“干净货”

9块金砖摆在面前，

你能看出哪一块是肮脏的吗？

或许来自非洲血汗工厂，或许混有纳粹从犹太人那里掠夺的金牙。

但只要在瑞士炼金厂熔成金水、重新铸型，它们就会变成身份 “干净” 的瑞士黄金，流通全球。不产黄金的瑞士，凭这 “洗白” 能力，成了国际黄金中心。

加纳的小型手工金矿昼夜不停，白班靠天光，夜班靠矿灯，烟尘与噪音弥漫，工人们早已习惯。这里要么浇水成泥浆提金，要么直接挖矿土。

黄金开采遍布加纳全境，

可世界黄金的 “心脏” 却在瑞士

。

全球七大黄金精炼厂中，美泰乐、赫力士、MKS、潘普和瓦尔坎比等四大巨头都在瑞士，全球50%-70%的黄金都在这里熔炼加工，其中不乏涉及毁林、汞污染的 “脏黄金”，一经熔炼便来源难寻。

这四大精炼厂有三家坐落于瑞士最南端靠近意大利边境的提契诺州，绝非偶然。

这里政局稳定、远离战争，依托世界最大珠宝生产国意大利的优势，地理位置便利，汇聚了众多理想买家。这一格局的形成，是复杂历史交织的结果。

早年间瑞士的中立地位，让其银行在灰色地带游走：纳粹时期，瑞士为急需硬通货的纳粹提供了资金和银行家支持；南非种族隔离时期，瑞士又帮其规避联合国制裁，

超50%的南非黄金流入瑞士

。

四大银行的迂回操作，助推了瑞士黄金精炼厂崛起。2022年以来，瑞士从乌兹别克斯坦、哈萨克斯坦进口的黄金量激增，历史阴影再度浮现。

这背后是瑞士黄金监管的明显漏洞：法律仅强制注明黄金卖家，经合组织倡导的全供应链尽职调查，全靠行业自愿遵守。

2025年3月，瑞士国民议会通过贵金属控制法修正案等待联邦院审议，行业也呼吁更严格监管，印证了监管短板。

为解决追溯难题，美泰乐与洛桑大学联合开发 “地理取证护照” 技术，依托全球矿山岩石样本数据库，对每块黄金做成分分析，若与供应商信息不匹配则启动调查，防范非法黄金混入。

大型矿山的原矿黄金会先在当地加工成含银、铜等杂质的 “多尔合金”，这种合金无法直接流通，但不同矿脉的杂质比例独特，形成了矿山的 “专属指纹”，成为追溯来源的关键。

而瑞士市场上的黄金，大多是回收重熔的二手黄金，融合了不同历史时期、不同地域的黄金，经精炼厂重铸后统一流通。

瑞士四大精炼巨头之一的瓦尔坎比，

是唯一仍从阿联酋迪拜采购黄金的厂家

。

迪拜作为全球黄金枢纽争议巨大，既是可靠合作伙伴聚集地，也是非洲黑市及来源存疑黄金的 “洗白” 通道。黄金行业协会明确反对采购来源不明的黄金，瓦尔坎比却选择退出协会坚持合作。

前年它接收的300吨迪拜黄金仅占当地总产量的一小部分，若全面拒购则放弃整个迪拜市场，剩余 1000吨黄金仍会流入其他买家。

因此它仅与两家严审过的迪拜供应商合作，强化尽职调查管控风险，拒绝 “一刀切” 回避。

操作层面，瓦尔坎比对不同来源黄金实施差异化风控：大型矿山黄金用地质指纹技术溯源，小型手工矿场黄金靠年检和文书审核，回收黄金则依托多层监控网络整合贸易记录。

它还要求供应商执行同等标准，通过突击审计确保落实。同样是金矿开发，境遇天差地别。南非塔科瓦的金矿由金田矿业运营，为采1-3克黄金，每天要爆破1吨岩石。

公司执行严苛安全标准，确保零污染，矿井水循环后纯度高于外界水源，还系统性复垦土地。

作为世界黄金协会成员，它全程透明，累计投入1亿美元支持当地基建、教育和医疗，新近落成的社区足球场就是例证。

而世界最大黄金生产商之一的纽蒙特，在新矿区开发时却作风变形。

当地村民反映，公司靠强制、欺骗手段征地，测量员评估不透明，许多目不识丁的农民仅得100美元补偿就出让土地，这笔钱连租房都不够，更别提购置新田谋生。即便农民反抗，鱼塘、水井、牲畜和种植园也难以追回。

加纳瓦萨小镇则是另一番景象，数以万计年轻人涌入这里的金矿，实行9小时轮班制，6个工人一天工钱约200美元。

这里只有细微金沙，需细致过滤，一台机器每班仅产3-4克黄金。对当地人来说，采矿和种田二选一，多数人选前者，哪怕要冒巨大风险。

小规模采矿离不开汞，这种液态金属虽能高效吸附金粒，却会释放有毒气体，污染空气，导致新生儿畸形等疾病，代价沉重。

开采留下的伤痕随处可见：废旧矿坑旁土地荒芜，污染水体成了蚊虫温床。加纳的布特雷河曾是沿岸社区的生命之源，2000年前清澈见底，如今因金矿开采变得浑浊死寂。

检测显示，河水中汞含量达世卫组织限值，铁含量超瑞士标准30倍，

浑浊度超安全标准百倍

，鱼类几乎无法生存。汞还通过浮游生物污染食物链，形成致命循环。

当地人坦言，明知汞是毒药，可生存面前别无选择。若不采取行动，该地区未来40年将土壤枯竭、寸草不生，这是加纳作为非洲最大黄金生产国付出的环境代价。

其实有替代方案 —— 无需汞的多层吸附提金设备已在加纳30个矿山使用，但2000-3000美元一台的成本，让许多小矿主望而却步。

黄金贸易链条深处更显混乱。加纳的交易商店里，金子放磅秤上就能换现金，来历不明的金子混在一起，一旦熔炼便彻底无法溯源。

按规定，加纳贵金属营销公司需颁发交易许可证，强制记录交易信息并按月报备，但大量无记录交易暗中进行，助长走私。

2022年，全非洲超430吨、价值超300亿美元的黄金走私外流；非政府组织称每年约20-30吨未申报黄金外流，

官方却坚称最多5-10吨

。

破局关键或许在瑞士：若强制立法让精炼厂直接对接手工采矿者、摒弃中间商，既能改善矿工生活和收入、保障工作环境，也能从源头阻断脏金走私。但对瑞士而言，这种改变成本高昂，并非必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