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比“黄金还贵”的氦气,中国竟从“废气”中提取成功?

发布时间:2026-01-13 16:03  浏览量:2

一种不起眼的气体,却能卡住高端制造的咽喉,它就是氦气。过去十年,中国氦气需求以年均14%的速度增长,但此前国内产能不足全球1%,90%以上依赖进口。

海外工厂检修、地区冲突、出口限制,任何一点变动都可能冲击国内高端制造链条。2021年前后的全球氦短缺,让氦气价格短短数月翻了5倍。

不过现在,这种受制于人的局面已经彻底改变,中国打赢了这场氦气短缺战。

氦气的发现源于1903年美国堪萨斯州的一次油井作业,井口喷出的不可燃气体虽让寻油者失望,却被科学界检测出含氦量高达1.84%,是普通天然气田的10倍。

作为元素周期表中排第二的稀有气体,地球上的氦主要来自岩层深处放射性元素的衰变,最终富集在天然气田中。它化学性质稳定、分子质量轻,既能替代氢气实现举升功能,又无燃烧爆炸风险,在军事、航空等领域价值极高。

美国早早意识到氦气的战略意义,1917年就启动相关技术研发并建厂,1925年通过氦气保护法案将其列为战略物资严格管控出口,1960年再通过修正案强化管控并建立国家氦气储备库。

数据显示,美国控制全球35%的氦气资源,2012年前产能长期占全球80%,最初60多年里更是全球唯一生产国,冷战期间垄断全球供应,至今仍在产业链中拥有决定性影响力。

随着科技发展,氦气成为高端产业不可或缺的材料:核磁共振成像需液氦冷却超导磁体,半导体制造中它既是保护气体又是导热材料,航天领域火箭、卫星任务也离不开它。

中国需求快速增长的同时,产能仅占全球0.63%,九成消费依赖进口。2006年以来全球已出现四次氦短缺,2021年美国工厂检修、2022年卡塔尔减产叠加俄乌冲突,都推高了中国进口价格。

更关键的是自主权受限,2018年美国将氦气列入关键矿产清单,要求对华供应合同注明不准用于军事用途,还禁止出口制造超低温环境的制冷机。

为摆脱依赖,欧洲曾推动阿尔及利亚、卡塔尔建立新供应体系,但阿尔及利亚氦气主要供应欧洲,中国难以获得配额;卡塔尔虽一度占中国氦气进口的八成以上,却仍未解决单一气源依赖问题。

而中国能源结构“富煤贫油少气”,已探明天然气田含氦量仅0.1%-0.3%,资源禀赋不占优,单纯找气源难以破局。

转机来自液化天然气产业的技术突破。液化天然气是天然气超低温液化后的产物,便于储运,但储罐无法做到100%隔热,储运中因热量、压力变化会产生闪蒸气,这部分气体氦气浓度可达1%以上,过去只能被烧掉或放掉。

2019年,中科院理化技术研究所成功研制出中国首套闪蒸气低温提氦装置,生产出液氦产品,验证了技术的工程可行性。

2020年10月,由其发起创立的中科富海联合宁夏深燃众源,在宁夏盐池建成国内首个闪蒸气低温提氦示范项目,让提氦技术从实验室走向产业化。

关键技术突破后,各地项目加速落地:2020年底,四川空分设备在内蒙古鄂尔多斯建成国内首个年产能超百万立方米、纯度99.999%的氦项目;2021年,内蒙古森泰能源、甘肃瑞华能源的相关项目也相继投产。

随着提氦项目大规模落地,中国氦气供给结构显著改善。2024年,国内氦气年产能突破1000万立方米,产量同比增长近40%,进口依赖度从95%降至85%。要知道中国仅占全球2%的氦气资源,这样的突破实属不易。

除了提取技术,氦气储运这另一道难关也被逐步攻克。氦气液化温度比天然气更低,工程难度更大,曾是产业链的短板。

2022年,中集安瑞科成功研发国内第一台液氦罐箱,2023年5月启动量产计划,首批生产10台,填补了国内液氦储运装备的技术空白。掌握提取、液化、储运关键技术后,中国开始通过技术出海,在海外高氦资源区合作开发。

俄罗斯天然气含氦量0.15%-0.3%,高于中国。2021年投产的俄罗斯阿穆尔天然气加工厂,首套氦提纯与液化装置由中国能建葛洲坝集团承建;2023年11月,杭氧集团自主研制的液氦罐箱完成从阿穆尔到国内的跨境运输,2024年7月实现量产交付。

2024年,中国从俄罗斯进口的氦气占比达33%,成为第二大进口国,而从美国进口的占比已不足5%。

其实,决定产业安全的不是资源多寡,而是能否将不确定性掌控在自己手中。中国实现氦气产业链自主可控,并非改变了资源禀赋,而是结束了长期被短缺牵制的状态,完成了从无到有、从被动到可选的关键转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