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柬埔寨没捡到“黄金”:50多岁了,还在等待机会
发布时间:2026-01-17 09:18 浏览量:1
记者:Miles
2019年7月,周玉第一次踏上柬埔寨的土地。
那一年,柬埔寨正处在高速城市化的阶段。金边工地林立,道路不断延伸,大量中国资本进入房地产、建筑、金融和基础设施领域。在不少中国生意人口中,这里被反复形容为“发展中”“机会多”“还没定型”。周玉正是在这样的语境下,被朋友叫来“看看项目”。
三个月后,她再次来到金边,并在当年10月真正住了下来。原本只是一次短期考察,却在不经意间变成了一次长期停留。
周玉来自贵州黔西南州,早年在国内做过煤炭贸易,也参与过洗煤厂项目,熟悉资源行业的运行逻辑。2008年至2010年前后,她经历过事业高峰,也感受过行业下行带来的落差。来到柬埔寨,对她来说,并非逃离,而是一次寻找新可能性的尝试。
最初,她跟随朋友进入建材领域。那正是中资在柬埔寨集中布局的阶段,楼盘、建材、工程项目不断启动,看上去充满空间。但很快,她发现这里并不是“复制国内经验”就能顺利运转的市场。制度差异、信息不对称、执行成本,都在现实中逐一显现。
2020年,新冠疫情爆发,柬埔寨与外界的连接骤然收紧。航班锐减,机票价格飙升,回国成本一度高达数万元人民币。与此同时,原本一起在柬埔寨发展的朋友陆续离开。有人选择回国,有人转向其他国家,曾经热闹的中资圈迅速冷却下来。
“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周玉这样形容那段时期。
疫情不仅切断了退路,也加速了行业洗牌。建材项目停滞,资金持续消耗,而生活成本并未同步下降。她不愿长期向家里要钱,只能思考一个最现实的问题:如何在不确定的环境中,先活下去。
最终,她选择了酒。
贵州出酒,她对酒并不陌生。早年在国内制药厂工作时,她曾参与药酒研发,对酒的口感和稳定性有长期经验。她联系国内朋友,将贵州包谷酒以散酒形式发往柬埔寨。最初没有品牌、没有包装,甚至没有正式酒瓶,只能用矿泉水瓶分装,一斤一斤卖。
那是一种极其原始的方式。她提着酒,一家一家送给朋友试喝,再慢慢打开市场。好在酒的品质经得起考验,回头客逐渐增加,现金流开始稳定。两三个月后,她至少可以覆盖房租和日常开销。
她告诉柬单网记者,截至目前,在柬埔寨她找到了属自己的生活,并且可以自由的去享受它,不受更多外在环境的约束。
与之前相比,那段时间,她的生活状态判若两人。最困难的时候,买水果都要反复对比价格,稍贵一点就会放回去。她和一位同样留在金边的中国女性朋友相互照应,骑着一辆小摩托在城市里来回奔波。疫情期间,金边的街道一度空荡,那种安静与不安并存的状态,成为她记忆中难以抹去的一部分。
随着时间推移,柬埔寨逐渐重启。基础设施建设重新启动,外资开始回流,消费也慢慢恢复。周玉的酒生意随之稳定下来,规模虽然不大,却足以支撑生活。她很清楚,这并不是一门能迅速积累财富的生意。
“一个月赚三五千美元不难,但想赚一万,就要付出比别人多得多。”她说。
近几年,柬埔寨的发展节奏明显放缓,但结构正在调整。房地产降温,资源类项目更加谨慎,投资者的心态也变得理性。周玉同样如此。她曾在2025年参与大理石项目投资,自己也投资部分钱,但由于局势变化和安全因素,重要投资朋友拒绝来柬埔寨,最终导致项目被迫搁置。
此前,她也参与过矿业考察,几乎完成前期准备,却因突发事件中止。
“不是项目不好,是时机不对。”她这样总结。
如今,周玉已年过五十。她没有给自己设定明确的回国时间表。对她而言,柬埔寨不再是“遍地黄金”的想象之地,而是一个真实、复杂、仍在发展中的国家。制度并不完备,但留有空间;节奏不快,却允许个体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
酒生意仍是她最稳定的收入来源,而矿业、地产或其他机会,则留给未来。她更愿意用“等待”来形容现在的状态。
“先生存,再等机会。”这是她在柬埔寨六年的结论。
在经历疫情、行业起伏和多次被迫按下暂停键之后,她依然选择留下来。她依然相信柬埔寨国家发展,相信柬埔寨还有机会,更相信自己一定会等来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