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清理旧衣,竟从“假货”里翻出8.6克黄金!值7000块
发布时间:2026-01-07 09:05 浏览量:3
周雨把最后一个纸箱搬进客厅时,已经累得直不起腰来。她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环顾这间不到六十平米的两居室——她的新家,也是她和女儿逃离过去后的第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空间。
“妈妈,这些箱子都要打开吗?”七岁的女儿朵朵蹲在一个纸箱旁,好奇地往里张望。
“都要打开。”周雨疲惫但坚定地说,“我们要把新家收拾好。”
三个月前,她终于结束了那段持续八年的不幸婚姻。前夫是个控制欲极强的人,离婚过程像一场漫长的拉锯战。好在最后她争得了女儿的抚养权和这套小房子,虽然要还房贷,但至少有了安身之处。
“雨姐,我来了!”门外传来轻快的敲门声和熟悉的声音。
周雨脸上露出笑容,打开门,闺蜜林晓正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两大袋东西:“给你带了吃的喝的,还有,我把我家那个闲置的吸尘器带来了,你肯定用得上。”
林晓是周雨的高中同学,也是她这些年最坚实的后盾。离婚期间,周雨带着女儿在林晓家住了一个多月,这份情谊她铭记在心。
“快进来,正好需要帮手。”周雨接过袋子,“我正发愁这么多东西怎么整理呢。”
林晓脱了鞋,熟门熟路地走进来,环顾四周:“不错嘛,虽然小了点,但光线好,装修也新。比那混蛋的房子强多了。”
周雨苦笑:“别提他了。来,帮我看看这些衣服该怎么处理。”
客厅里堆着七八个纸箱,都是周雨从原来家里搬来的衣物。大部分是她的,也有朵朵的,还有一些前夫留下的——她本来想直接扔了,但林晓说:“先看看,万一有什么值钱的呢?”
两人席地而坐,开始开箱整理。第一个箱子是周雨的冬装,羽绒服、毛衣、围巾。林晓一边叠衣服一边说:“这些衣服质量都不错,留着穿吧。你现在一个人带着朵朵,能省则省。”
周雨点点头,拿起一件米白色羊绒衫。这是前年生日时前夫送的,标签上写着四位数的价格,但她只穿过两次——前夫不喜欢这个颜色,说显老气。
“这件你要留吗?”林晓问。
周雨犹豫了一下,把羊绒衫放到“保留”的那一堆:“留着吧,料子挺好的。”
第二个箱子是夏季衣物。裙子、T恤、短裤,大多已经过时,或者不再合身。周雨产后身材一直没完全恢复,许多衣服都穿不下了。
“这些可以捐了。”周雨把一件印花连衣裙扔到“捐赠”堆里,“反正也穿不了。”
“等等,”林晓拿起那条裙子,“这牌子不便宜啊,真不要了?”
“再贵也穿不了了。”周雨摇头,“我打算重新开始,从里到外都要换新。”
林晓理解地点头,但还是仔细检查每件衣服的口袋和夹层:“养成习惯,捐之前一定要检查,万一里面有东西呢。”
第三个箱子是朵朵的衣服。小孩长得快,很多衣服只穿过一季就小了。周雨仔细叠好每一件,这些衣服承载着女儿成长的记忆,她舍不得扔。
“这些可以留给朋友的孩子,或者捐给山区。”林晓建议,“我认识一个做公益的朋友,经常往山区寄衣物。”
“好,那就捐了吧。”周雨抚摸着一件粉色小外套,那是朵朵三岁生日时穿的,“只要它们能继续被需要就好。”
整理工作进行了两个多小时,客厅里分出了四堆:保留、捐赠、丢弃、待定。周雨揉着发酸的腰站起来:“休息会儿吧,我去泡茶。”
“我来帮你把‘待定’的那堆再过一遍。”林晓说着,坐到那堆衣服旁,“这里面有些衣服其实挺好,就是款式旧了点。我们可以改造一下,比如把长裙改短,给T恤加个图案...”
周雨在厨房烧水,听着林晓絮絮叨叨的声音,心里暖暖的。离婚后,她一度陷入自我怀疑和焦虑中,是林晓一次次开导她,帮她重建信心。这次搬家整理,也是林晓主动提出来帮忙的。
“雨姐!”林晓突然提高声音,“你这件衣服里面缝了什么东西?”
周雨端着两杯茶走出来:“哪件?”
林晓手里拿着一件深蓝色西装外套,款式很旧,料子看起来也很普通。周雨皱眉想了想:“这不是我的衣服,应该是...他的。”
前夫李威的衣服。周雨记得这件外套,李威很少穿,说是朋友送的,但款式太老气,一直挂在衣柜角落。
“里面有东西,硬硬的。”林晓摸着外套的内衬,“感觉像是...口袋?但位置很奇怪。”
周雨接过外套,仔细摸索。确实,在左侧内衬靠近腋下的位置,有一个隐蔽的口袋,缝得很精致,不仔细摸根本发现不了。
“打开看看?”林晓眼睛发亮。
周雨犹豫了一下。这毕竟是前夫的东西,虽然离婚了,但随便翻别人的私人物品似乎不太妥当。
“都离婚了,他的东西就是无主之物。”林晓看出她的顾虑,“再说了,万一是什么重要证件呢?”
周雨想了想,找来了剪刀。她小心地剪开缝线,手指探进那个隐蔽口袋,触碰到一个冰凉坚硬的小物件。
拿出来一看,两个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个深红色丝绒小袋,用金色丝线束口。周雨解开丝线,将袋中之物倒在掌心——是一条金项链,吊坠是个小巧精致的如意锁,在客厅灯光下泛着温润的金色光泽。
“我的天...”林晓倒吸一口凉气,“这是金的?”
周雨也惊得说不出话。她拿起项链仔细端详,吊坠背面刻着极小的字:“足金999”。链子很细,但做工精细,接口处有个小小的品牌标志,是她没见过的logo。
“这项链...我从来没见过。”周雨喃喃道,“不是我的,也不像是李威会买的东西。”
李威向来务实,认为首饰是“华而不实的玩意儿”,结婚八年从未送过她任何珠宝。连结婚戒指都是最简单的素圈,婚后不久他就以“不方便工作”为由摘下来不戴了。
“看看口袋里还有没有别的东西。”林晓提醒。
周雨再次伸手探入那个隐蔽口袋,这次摸到一张折叠得很小的纸。展开一看,是一张当票,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
“今收到金项链一条,重8.6克,典当金额人民币3500元,月息2%,当期六个月。典当人:赵文静。日期:2015年3月12日。”
“2015年...”周雨计算着,“七年前。”
“赵文静是谁?”林晓问,“你认识吗?”
周雨摇头。她从没听过这个名字。但一个陌生女人的典当物,怎么会藏在前夫的外套里?而且这件外套,李威说是“朋友送的”...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她脑海中。
“雨姐,你没事吧?”林晓注意到她脸色发白。
“我...”周雨声音有些发抖,“我想起来了,这件外套,李威说是他一个大学同学送的,那同学出国了,留了些衣服给他。”
“男同学女同学?”
“他没说,我也没问。”周雨握紧手中的项链,冰凉的金子渐渐被她的体温焐热,“但现在看来...”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林晓小心翼翼地问:“你打算怎么办?这项链看起来不便宜,8.6克黄金,现在金价每克差不多四百多,光是金子就值三千多了,加上工艺和品牌溢价...”
“值多少钱不重要。”周雨打断她,眼神复杂,“重要的是,它为什么会在这里?赵文静是谁?李威为什么要藏一件典当物?”
林晓想了想:“要不要...问问李威?”
周雨立刻摇头:“不。离婚时我们说好互不打扰,而且...”她苦笑,“以他的性格,就算知道什么也不会告诉我。”
“那这项链...”
“我先收着。”周雨把项链装回丝绒袋,连同当票一起放进自己钱包的夹层,“等我想清楚再说。”
整理工作因为这个意外发现而提前结束。林晓离开后,周雨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对着那堆整理好的衣服发呆。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像无数个小小的问号。
赵文静。这个名字在她脑海中反复出现。她试图回忆李威的人际圈:同事、朋友、同学...从没听过这个名字。但一件七年前的典当物,被精心藏在外套的隐蔽口袋里,这绝非偶然。
周雨想起离婚前最后那段日子。李威经常晚归,手机总是屏幕朝下放着,洗澡也要带进浴室。有一次她无意中看到他手机弹出微信消息,只瞥见一句“你真的决定了吗”,发信人的头像是一朵莲花,名字被快速划掉了。
当时她没多想,现在把这些碎片拼凑起来,一个模糊的轮廓逐渐清晰。
晚上,哄朵朵睡下后,周雨独自坐在电脑前。她打开多年不用的QQ——那是她和李威大学时主要的联系方式,结婚后就很少用了。
登录后,消息列表空空如也。她点开李威的空间,最后一次更新停在五年前,是一张工作照。她犹豫了一下,点开“好友”列表,一个个查看。
李威的好友不多,大部分是实名。周雨一个个看过去,直到看到一个名字:静水深流。头像正是那朵莲花。
点开资料,性别女,年龄显示32岁,所在地是本市。空间有权限,看不到内容。个人签名栏写着一句话:“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周雨的心跳加速。她截屏保存了这个页面,然后退出QQ。没有确凿证据,但直觉告诉她,这个“静水深流”就是赵文静。
那一夜,周雨失眠了。她躺在崭新的床上,听着女儿均匀的呼吸声,脑子里乱成一团。八年婚姻,她一直以为问题出在性格不合、价值观差异,从未怀疑过忠诚。现在看来,她可能从一开始就错了。
第二天,周雨请了假。她把朵朵送到幼儿园后,去了市中心的一家金店。
“请问能帮我看看这条项链吗?”她把丝绒袋递给柜台后的老师傅。
老师傅戴上眼镜,拿出专业工具仔细检查:“足金999,重量8.62克,工艺不错,是手工錾刻的。这个如意锁的造型挺特别,应该是定制的。”
“定制?”
“嗯,你看这里,”老师傅指着吊坠边缘一处极小的刻痕,“这里有字母Z和W,应该是名字缩写。这种定制首饰一般不量产。”
Z.W.——赵文静。周雨心里一沉。
“这项链现在值多少钱?”她问。
老师傅称了重,又仔细检查了工艺:“金子价值大概三千五,但这是定制工艺,有附加值。如果完好无损,市场价能在七千左右。”
七千。周雨想起当票上的金额:三千五。七年前的三千五,相当于现在的七千。也就是说,这项链从未被赎回。
“师傅,如果我想知道这件首饰的来历,有可能吗?”
老师傅摇头:“黄金首饰不像钻石有证书,很难追溯来源。不过...”他顿了顿,“这个品牌标志我有点印象,是个小众设计师品牌,七八年前在本地挺有名的,后来设计师出国了,品牌就没了。”
“设计师叫什么名字?”
“姓陈,叫陈...陈薇!对,陈薇。她工作室当时在文化街,专做定制金饰。”
周雨谢过老师傅,走出金店。四月的阳光很好,街上人来人往,她却感到一阵寒意。八年婚姻,她像一个瞎子,生活在一个精心构建的假象里。
文化街离这里不远,周雨决定去看看。步行二十分钟后,她找到了老师傅说的那个位置——现在是一家奶茶店。她走进店里,点了杯柠檬茶,状似无意地问店员:“请问这里以前是不是一家首饰工作室?”
年轻店员摇头:“不太清楚,我才来半年。不过我们老板在,你可以问问她。”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听说周雨打听以前的工作室,露出怀念的表情:“你说陈薇的工作室啊?那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她手艺很好,我做邻居时常去串门,看她做首饰。”
“您记得她有一个客户叫赵文静吗?”周雨试探着问。
老板想了想:“名字不记得了,但陈薇的客户大多是老客,定制首饰送人的。她讲究,每件作品都要记录客户信息和设计理念,说是给首饰赋予故事。”
“那些记录还在吗?”
“陈薇出国前把工作室转给我,留下一些东西,包括几个大本子,说是客户档案。我一直收在仓库,没扔。”老板打量着周雨,“你是...”
“我有一条陈薇设计的项链,想了解它的故事。”周雨半真半假地说。
老板犹豫了一下:“好吧,你等我一下。”
十几分钟后,老板抱着三本厚厚的皮质笔记本回来。本子有些旧了,但保存得很好。周雨接过,小心翼翼地翻开。
第一本是2008-2010年的客户记录。陈薇的字迹清秀工整,每件作品都有详细记录:日期、客户姓名、联系方式、设计要求、工艺特点、甚至还有手绘草图。
周雨一页页翻看,心跳越来越快。2010年5月的那页,她看到了那个名字:
“客户:赵文静。定制如意锁金项链,重8.6克,刻名字缩写Z.W.。要求:简约精致,寓意平安顺遂。备注:客户说送给重要的人,希望对方时刻记得有人牵挂。”
重要的人。周雨的手指抚过这行字,指尖冰凉。她继续往下翻,在2011年3月的记录中又看到了赵文静的名字,这次是定制一对金耳钉,同样刻有缩写。
“客户再次定制,询问是否可做对戒。告知金质较软,不适合日常佩戴,推荐其他材质。客户坚持要金,说‘金色代表永恒’。”
金色代表永恒。周雨苦笑。多么讽刺。
第三本笔记本是2012-2014年的记录。赵文静的名字出现了三次:一次是维修项链(“链子断裂,重新焊接”),一次是清洗保养,最后一次是2014年8月,记录很简单:“赵女士来店,神情憔悴,询问典当事宜。推荐了诚信当铺。”
诚信当铺——当票上的印章正是这个名字。
周雨合上笔记本,深吸一口气:“老板,我能拍一下这几页吗?”
“拍吧。”老板同情地看着她,“你...是赵女士的亲人?”
“算是吧。”周雨含糊地回答,用手机拍下关键页面,“谢谢您,这些信息对我很重要。”
离开奶茶店,周雨坐在街边的长椅上,整理着刚刚获得的信息。时间线逐渐清晰:2010年,赵文静定制了这条项链,送给“重要的人”;之后几年,她多次光顾陈薇的工作室,定制其他金饰;2014年,她经济出现困难,询问典当;2015年3月,项链被正式典当。
而李威,是在2014年底调到现在这家公司的。时间上吻合。
周雨打开手机,搜索诚信当铺。还好,这家当铺还在,地址在城西。她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来得及在接朵朵之前去一趟。
当铺在一栋老式建筑的一楼,门面不大,但装修古色古香。柜台后坐着个六十多岁的老先生,戴着老花镜在看报纸。
“您好,我想咨询一下。”周雨拿出当票的复印件——原件她留在了家里。
老先生接过复印件,眯着眼看了看:“这张当票...有些年头了。2015年的,当期六个月,早就过了赎回期了。”
“我知道。我想了解当时典当的情况,可以吗?”
老先生抬头打量她:“你是典当人?”
“不是,我是...”周雨想了想,“这项链可能和我家人的一段往事有关,我想弄清楚。”
老先生沉吟片刻,起身从后面的文件柜里翻找。几分钟后,他拿出一本泛黄的登记簿:“2015年3月...在这儿。赵文静,女,当时28岁,典当金项链一条,重8.6克,金额3500元。”
“她当时是什么状态?您还记得吗?”
“过去七年了,本来记不清了。”老先生推了推眼镜,“但你一提,我有点印象。那姑娘当时脸色不好,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我问她是不是急需用钱,她点头,说‘救命钱’。”
救命钱。周雨心里一紧:“她后来赎回了吗?”
“没有。六个月当期到了之后,我按照留的电话联系她,号码已经是空号。按规矩,流当品我们可以自行处理,但这条项链我一直留着。”
“留着?为什么?”
“直觉吧。”老先生从柜台下拿出一个小保险箱,打开,取出一个丝绒袋——和周雨手里的一模一样,“那姑娘典当时的神情,我总觉得她还会回来。而且这项链是定制的,有名字缩写,卖给别人也不合适。”
周雨接过丝绒袋,打开,里面果然是那条项链。她愣住了:“那...我手里的这条?”
“你那条要么是仿品,要么是同一款式的另一条。”老先生说,“我这条一直锁在保险箱里,从未离开过当铺。”
周雨混乱了。如果当铺这条是真的,那她手里的那条是什么?李威外套里藏的又是什么?
“老先生,您还记得这项链是什么样子的吗?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记得。如意锁造型,背面刻‘足金999’,侧面有Z.W.的缩写。链子第三节有个极小的划痕,是赵姑娘拿来时就有的。”
周雨立刻拿出自己那条项链检查。果然,在链子第三节,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划痕。两条项链一模一样,连划痕都一样。
这不可能。
除非...
“我能拍张照吗?”她问。
得到允许后,周雨仔细拍摄了当铺这条项链的各个角度。离开当铺时,她脑子更乱了。两条一模一样的项链,一条在当铺,一条在她手里。哪条是真?哪条是假?还是两条都是真?
接朵朵回家的路上,周雨一直心不在焉。朵朵叽叽喳喳说着幼儿园的趣事,她只是嗯嗯地应着。
“妈妈,你不开心吗?”朵朵敏感地问。
“没有,妈妈只是在想事情。”周雨挤出一个笑容,“晚上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
“想吃饺子!”
“好,我们包饺子。”
晚上,周雨一边包饺子一边整理思绪。两条项链,一条是赵文静2015年典当的,一直留在当铺;另一条从李威外套里发现,但李威声称外套是“朋友送的”。这个“朋友”是谁?会不会就是赵文静?
如果是,赵文静为什么要把项链藏在送给李威的外套里?她既然典当了项链,为什么又有一条一模一样的?
饺子下锅时,周雨做出了决定:联系李威。不是为了质问,只是为了解开这个谜团。无论真相如何,她都需要一个答案。
电话接通时,李威的声音带着意外:“周雨?什么事?”
“有点事想问你,关于一件旧衣服。”周雨尽量让语气平静,“一件深蓝色西装外套,你说是一个朋友送的。还记得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记得。怎么了?”
“我在那件外套里发现了一条金项链,如意锁造型,刻着Z.W.的缩写。”周雨顿了顿,“我想知道这项链的来历。”
更长的沉默。周雨能听到电话那头李威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李威?”
“项链...在你那里?”李威的声音有些干涩。
“是。我还找到了当票,2015年3月12日,赵文静典当的。”周雨握紧手机,“赵文静是谁?这项链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周雨,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
“我已经知道了足够多,现在需要知道全部。”周雨坚持,“不是为了追究什么,而是...我需要为自己的八年婚姻画一个句号。”
李威又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说:“明天见面谈吧。地方你定。”
“好,明天下午两点,文化街的时光咖啡馆。”
挂掉电话,周雨靠在厨房墙上,感到一阵虚脱。朵朵跑过来抱住她的腿:“妈妈,饺子煮好了吗?”
“好了好了。”周雨擦擦眼角,关火盛饺子。
那一夜,她又失眠了。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八年的婚姻生活,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李威偶尔的心不在焉,接到某些电话时的躲闪,对一些日期(比如3月12日)的特殊敏感...
原来所有的线索一直都在,只是她选择视而不见。
第二天,周雨把朵朵托给林晓,提前半小时到了咖啡馆。她选了最角落的位置,点了一杯美式,静静等待。
两点整,李威准时出现。他看起来比离婚时瘦了一些,穿着简单的衬衫西裤,依然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正是这副模样,当年让她一见倾心。
“周雨。”他在对面坐下,点了杯拿铁。
两人相对无言。咖啡端上来后,李威才开口:“项链你带了吗?”
周雨从包里拿出丝绒袋,放在桌上。李威盯着那个小袋子,眼神复杂。
“赵文静是我的大学同学。”他终于开始讲述,“我们大一时在一起,谈了三年。毕业后她想出国深造,我想留在国内发展,产生了分歧。分手是我提的,她走的那天,我去机场送她,她说会等我改变主意。”
周雨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
“她出国后,我们断了联系。直到2010年,她回国出差,我们见了一面。”李威的声音低沉,“那时我已经认识了你,准备结婚。她知道了,没说什么,只是送了这条项链,说是结婚礼物。”
“但你从未给我看过。”周雨说。
“因为我知道你收到会不开心。”李威苦笑,“她送的礼物,你怎么可能开心收下?所以我把它收起来了,想着找个机会处理掉。”
“那为什么一直留着?还藏得那么好?”
李威沉默了更久:“因为愧疚。文静出国后过得并不好,家里出了变故,经济困难。2014年她回国,联系我,说需要钱。我...我借了她三万,但没告诉你。”
周雨的心沉下去。2014年,正是他们家准备换房的时候,首付还差一些,她向父母借了五万。李威当时说“我会想办法”,原来他的“办法”是这个。
“项链是怎么回事?”
“2015年初,文静又来找我,说急需用钱,想把项链典当。我劝她不要,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但她坚持,我就陪她去了当铺。”李威喝了口咖啡,手有些抖,“典当后,我越想越不忍心,就找陈薇定制了一条一模一样的,想等文静经济好转后,把真项链赎回来,仿品留作纪念。”
“那真项链呢?”
“一直在当铺。我每月都会存一笔钱,准备到期后赎回,但...”李威摇头,“文静后来联系不上了,电话空号,地址也变了。我去当铺问过,项链还在,但按照规定,非本人不能赎回。”
“所以你做了条仿品,放在外套里?”
“那件外套是文静出国前送我的生日礼物,我一直没怎么穿。”李威看着那个丝绒袋,“定制好仿品后,我不知道该放哪,就缝在了外套里。后来...后来就忘了。”
周雨不知道该说什么。愤怒?失望?还是同情?八年婚姻,她一直以为自己了解这个男人,现在才发现,他心中有一块她从未触及的领地。
“你爱过她吗?”她问了一个从未问过的问题,“在我们婚姻期间。”
李威猛地抬头:“没有!周雨,我从未背叛过你。文静是过去式,你才是我的妻子,朵朵的妈妈。我只是...只是觉得亏欠她,想弥补。”
“用我们的共同财产弥补?”周雨忍不住提高声音,“李威,那三万块是我们买房的钱!你凭什么不跟我商量就借给别人?”
“我知道错了。”李威低下头,“离婚时我把房子留给你,也是因为这个。我亏欠你。”
周雨靠在椅背上,感到深深的疲惫。真相大白了,却没有想象中的解脱。她得到了答案,却失去了对过去的最后一丝美好想象。
“项链你拿回去吧。”她把丝绒袋推过去,“无论是真是假,都与我无关了。”
“不,你留着。”李威推回来,“就当是...我对你的补偿之一。我知道这不值什么,但...”
“李威,”周雨打断他,“我们离婚了。我不需要你的补偿,只想清清爽爽地开始新生活。这条项链,还有所有与你有关的过去,我都不想再碰。”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
“周雨,”李威叫住她,“还有一件事...文静三年前去世了。乳腺癌,发现时已经是晚期。她一直单身。”
周雨停住脚步,没有回头:“所以呢?”
“所以...”李威的声音哽咽了,“所以那条真项链永远没人赎回了。如果你愿意,可以去当铺赎出来,就算...就算替我了却一桩心事。”
周雨站了一会儿,最终什么也没说,离开了咖啡馆。
走在四月的街道上,阳光明媚,春风和煦,周雨却感到一阵寒意。一个人的一生,就这样轻描淡写地结束了。赵文静,这个她从未谋面的女人,以这样一种方式闯入了她的生活,留下一条金项链和一个悲伤的故事。
她没有去当铺赎回项链,也没有处理掉手里的仿品。她把两件首饰都收了起来,锁在抽屉最深处。有些往事,就让它尘封吧。
生活继续。周雨在新公司逐渐站稳脚跟,朵朵适应了新幼儿园。林晓经常来串门,两人一起做饭,一起追剧,周末带着孩子们去公园。
一个月后的周末,林晓又来帮忙大扫除。这次她们整理了书房,翻出一些旧书和文件。
“雨姐,这个要吗?”林晓拿着一本厚厚的相册。
周雨接过来,是她和李威的结婚照。八年前的自己,笑容灿烂,眼中满是憧憬。她翻了几页,然后合上:“不要了,扔了吧。”
“真扔?都是回忆呢。”
“回忆太多了,装不下。”周雨把相册放进“丢弃”堆,“我要轻装上阵。”
林晓理解地点头,继续整理。突然,她从一个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这是什么?保险单?”
周雨接过来看,是一份人寿保险单,投保人是李威,受益人是她和朵朵,保额五十万。日期是两年前,正是他们关系最紧张的时候。
“他...”周雨愣住了。
“看来他也没那么混蛋。”林晓拍拍她的肩,“至少还记得给你们母女留条后路。”
周雨握着那份保单,心情复杂。人性就是这样吧,没有绝对的好与坏,只有复杂与真实。李威辜负了她的信任,但至少在某个层面,他依然承担着责任。
那天晚上,周雨做了个决定。她联系了当铺老先生,赎回了那条真项链。八千六百元——按照现在的金价和利息。老先生很惊讶,但还是办理了手续。
“赵姑娘如果知道,会安息的。”老先生把项链交给她时说。
周雨没有把项链留作己用。她找到了赵文静的家人——通过大学校友录,联系到了她的妹妹。对方听说姐姐的遗物还在,泣不成声。
“姐姐走的时候,什么都没留下。”电话那头,赵妹妹哽咽着,“这条项链是我母亲留下的,姐姐一直珍视。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周雨把两条项链都寄了过去。真的那条物归原主,仿品留作纪念。她附了一封信,简单说明了情况,没有提及李威的名字,只说“一个故人委托”。
做完这一切,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那些纠缠的过去,那些未了的情愫,那些隐藏的秘密,都随着两条项链的寄出而尘埃落定。
周末,周雨带着朵朵去了郊外。母女俩在山顶的草地上野餐,看着远处的城市天际线。
“妈妈,你看,有风筝!”朵朵指着天空。
周雨抬头,一只彩色风筝在蓝天中翱翔,线握在一个小男孩手里,他的父母在旁边笑着指导。很平常的一家三口,很平常的幸福。
她想起自己的婚姻,想起那些争吵和冷战,想起最后的决裂。也许她和李威都没有错,只是不适合。就像那只风筝,需要合适的风和恰当的力度才能飞得高,飞得稳。
“妈妈,我们也放风筝吧!”朵朵拉着她的手。
“好,下次我们来放风筝。”周雨抱紧女儿,“妈妈给你买一只最漂亮的。”
下山时,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周雨牵着女儿的小手,一步一步走得很稳。过去已经放下,未来还在前方。那条意外发现的项链,那个藏在旧衣里的秘密,像生活给她上的一堂课:有些价值,不在标签上,不在价格里,而在经历过后依然保持的善意和勇气。
她失去了婚姻,但找回了自己。这比任何黄金都珍贵。
手机响了,“整理旧物发现惊喜,我家那件旧大衣口袋里居然有五百块钱!晚上火锅庆祝?”
周雨笑了,回复:“好,我请客。”
放下手机,她望向远方。城市的灯光次第亮起,像星空倒映在地上。每一盏灯后,都有一个故事,有欢笑,有泪水,有秘密,也有救赎。
而她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朵朵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回头喊:“妈妈,快点!”
“来了!”周雨加快脚步,追上女儿。
母女俩的身影融入暮色中,向着家的方向,向着崭新的生活,一步一步,坚定而轻盈。
那件旧外套,那两条项链,那个陌生的名字,都成了过往的注脚。而真正的财富,是经历风雨后依然清澈的眼睛,是受伤后依然愿意相信的心,是放下过去后拥抱未来的勇气。
周雨想,这大概就是生活教给她最珍贵的一课:价值从不在于你拥有什么,而在于你成为什么样的人。
而她现在,正走在成为更好自己的路上。这就够了。
创作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所有涉及的人物名称、地域信息均为虚构设定,切勿与现实情况混淆;素材中部分图片取自网络,仅用于辅助内容呈现,特此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