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荣宁愿放弃原配也要娶的露兰春,最终结局如何?

发布时间:2026-01-03 21:02  浏览量:2

01

1923年的上海滩,繁华之下暗流涌动。对于叱咤风云的“上海三大亨”之一黄金荣而言,这一年并非他在法租界巡捕房呼风唤雨的巅峰时刻,而是他人生中极其晦暗的一页。

这位在刀尖上舔血半生、见惯了江湖诡谲的青帮大佬,遭遇了一场来自后院的灾难。

事情发生得悄无声息,却足以令黄金荣胆寒。当他打开家中那口特制的保险柜时,映入眼帘的不是平日里堆叠整齐的金条与银票,而是空空如也的铁壁。

保险柜里存放的,不仅是他半生积攒的巨额财物,更有那些年他在黑白两道游走所留下的私密账本与各种见不得光的交易证据。

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十里洋场,钱财失窃尚可再赚,但若是这些能置人于死地的把柄落入政敌或仇家手中,黄金荣这块“金字招牌”怕是顷刻间便要粉身碎骨,再无翻身之日。

黄金荣蹲在地上,双手死死抱着光秃秃的头颅,试图让混乱的大脑冷静下来。保险柜没有被撬动的痕迹,锁孔完好如初,显然是用钥匙打开的。

而这把钥匙,除了贴身藏在自己身上的一把,只有一个人拥有——那就是他费尽心机、不惜抛弃发妻也要娶进门的小娇妻,露兰春。

这并非是一场简单的卷款潜逃,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交易”。黄金荣很快便想通了其中的关节:露兰春拿走这些身家性命攸关的东西,并非仅仅贪图钱财,她是捏住了自己的七寸,以此作为筹码,要挟自己放过那个被关押的情夫——富家公子薛恒。

那个曾经在戏台上眼波流转、令黄金荣神魂颠倒的女子,此刻在他心中只剩下了“恨”。但他更恨的是自己的愚蠢与狂妄。为了这个女人,他曾甚至当众掌掴卢小嘉,引来杀身之祸;为了这个女人,他逼走了与自己患难与共的结发妻子林桂生。如今,报应来得如此迅猛且直接。

“钱、账本所有东西都被拿走了,她是要以此要挟我放了那个他!”黄金荣终于理清了这层死局。

在上海滩,面子往往比命重。但对于此刻的黄金荣来说,里子都已经被人掏空了,面子又算得了什么。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会有这么窝囊的一天:妻子背着自己与他人私通,给自己戴了一顶绿帽子,而自己不仅无法快意恩仇,反而要受制于人,甚至不得不亲自点头成全这对“野鸳鸯”。

这是任何一个男人都难以接受的屈辱,更何况他是黄金荣。他不甘心,随即迅速组织手下亲信,四处打探露兰春的下落。然而,这并不是一次可以大张旗鼓的搜捕。

警署的力量哪怕再大,他也绝不敢用,因为露兰春手里握着的那些证据,一旦见光,还没等抓到人,他自己恐怕就要先一步进大牢。

在极度的孤立无援中,黄金荣想到了林桂生。那个曾经在他微末之时便慧眼识珠,助他平定三林塘、打下青帮江山的女人。当年林桂生曾为他挡过刀,为他出谋划策,是真正的“女诸葛”。

只有到了这种众叛亲离的时刻,黄金荣才真正觉出几十年结发夫妻的好来。然而,当你为了新欢逼迫旧爱交出家门钥匙、甚至逼迫其离婚时,情分便已断绝。

当黄金荣试图挽回时,那位决绝的女子并未给他任何回头的机会。

既然无路可退,黄金荣只能选择妥协。这不仅是为了换回账本,更是为了止损。不久之后,黄金荣被迫释放了情敌薛恒,并正式与露兰春签署了离婚协议。

作为交换,露兰春将盗走的钱财、账本悉数归还。这场轰动上海滩的豪门闹剧,看似以黄金荣的全面溃败而告终,但江湖的恩怨,从来不会因为一纸协议而真正了结。

露兰春如愿以偿,嫁给了富家公子薛恒。这位曾经红遍黄浦滩两岸的名伶,婚后洗尽铅华,不再登台唱戏,一心一意相夫教子,试图过上安稳的富家太太生活。

薛恒作为当时有名的颜料大王薛宝润的次子,父亲去世时给他留下了高达1100万两银子的巨额遗产。这笔财富足以让几代人挥霍。

然而,古人云“有钱最怕有闲”。薛恒本就是个未经风雨的纨绔子弟,一旦有了大把闲暇与金钱,人便容易生出祸端。婚后不久,薛恒便染上了两样足以毁家败业的恶习:一是吸食“阿芙蓉”,也就是鸦片;二是流连赌场。

原本,在闹出与黄金荣前妻私奔这样的惊天丑闻后,薛恒最明智的做法应当是带着妻儿远走高飞,或者至少在上海滩隐姓埋名。

毕竟,黄金荣虽然签了字,但心头的恶气难保不会在哪天发作。可染上赌瘾与毒瘾的薛恒,早已将危险抛诸脑后。为了打发时间,寻求刺激,他频繁出入各类赌场,行踪根本无法保密。

终于,祸事临门。

那一日,薛恒正在江湾跑马厅赌马。赛场上马蹄声碎,看台上人声鼎沸,薛恒赌得兴起,全神贯注于手中的马票。就在此时,他突然感觉背后那种冰冷而坚硬的触感,瞬间让他从亢奋中冷却下来。

还未等他回头看清来人,耳边便传来一个低沉而阴冷的声音:“想活命的,不要声张,跟我们走一趟。”

薛恒一听,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他虽然纨绔,但也知道这种开场白意味着什么。

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甚至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他便被两名身形魁梧的壮汉一左一右“夹”住,强行带离了喧闹的赌马场。整个过程迅速而隐秘,周围狂热的赌徒们竟无一人察觉异样。

被塞进汽车后,狭小的空间加剧了薛恒的恐惧。他又惊又吓,蜷缩在后座的一角瑟瑟发抖。对于这种养尊处优的公子哥来说,这种只在戏文里出现的绑架情节一旦发生在自己身上,心理防线瞬间便崩溃了。

车子启动后不久,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他的烟瘾犯了。身体的痛苦与心理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薛恒涕泪横流,丑态百出,哪里还有半点富家少爷的体面。

汽车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了一个令上海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地方——枫林桥。

这里驻扎着当时的“清党委员会”。两名大汉全程一言不发,既不索要赎金,也不表明身份,只是生拉硬拽,将抖如筛糠的薛恒拖下车来,一路挟持进了大门。

没有审问,没有过堂,薛恒直接被关进了阴暗潮湿的监狱。这意味着,他并非遭遇了普通的江湖绑票,而是卷入了更深不可测的政治漩涡。

薛恒被抓时,露兰春正在家中照看孩子。这一天一夜,丈夫始终未归。对于一个赌徒来说,夜不归宿或许常有,但露兰春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正如当年她决定背叛黄金荣时的前夜。

生在乱世,露兰春绝非普通的深闺妇人。她14岁登台,混迹于十里洋场,见惯了三教九流,更曾与上海滩最大的流氓头子周旋抗衡。她深知,在这种时候,慌乱是最无用的情绪。第二天一早,在确认丈夫失踪后,久未露面的她决定亲自出面。

这一次的危机,比昔日薛恒被黄金荣扣押时更加凶险。当年,她知道对手是谁,手里也有筹码;而这一次,她两手空空,甚至连丈夫在谁手里都不知道。但越是这样,她越告诫自己不能乱了分寸。

简单的理了思绪后,露兰春安顿好家中的孩子,带上了大量金条与银票,走出了家门。身为曾经的大佬女人,她很清楚上海滩的“规矩”,也知道哪些人的耳朵最灵,哪些人的手伸得最长。

很快,通过黑道上的眼线,露兰春打探到了确切的消息:薛恒还活着,没有被绑匪撕票,但他被人以“政党人士”的身份,抓进了枫林桥的“清党委员会”大牢。

探子把消息告知露兰春时,她身子一晃,差点跌倒在地。在那个风声鹤唳的年代,一旦被判定为“政党人士”,等待着的往往是不经审判的枪决。可自己的丈夫是个什么人,她最清楚不过——那就是个吃喝嫖赌的纨绔子弟,哪里懂什么政治,更别提加入什么政党。

这分明是栽赃,是陷害,是想要薛恒的命。

那么,是谁有能力调动“清党委员会”,又有动机置薛恒于死地?露兰春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名字——黄金荣。

除了这位前夫,她想不出第二个人。若是黄金荣如今想起来当年的奇耻大辱,意难平之下想要寻仇,那么此番丈夫薛恒定是必死无疑了。

当年能救薛恒,全仗着手里有黄金荣的把柄,那是黄金荣投鼠忌器。如今时隔两年,把柄已交,钱财已退,黄金荣若要秋后算账,捏死薛恒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一想到这里,露兰春不禁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如果对手真的是黄金荣,这几乎是一个死局。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足足走了近半个小时。恐惧像潮水一样试图将她淹没,但生存的本能又让她在这窒息中挣扎出一丝清明。

她停下脚步,喃喃自语道:“现在还不知道黑手,即便是他(黄金荣),也还可以一搏!”

再次坐定后,露兰春的神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人往往就是如此,在未知的恐惧面前会慌乱,但一旦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恐惧反而会被冲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生在乱世这些年,从14岁登台唱戏那一刻起,她就在风浪里打滚。哪一次不是险象环生?哪一次不是在男人的权势缝隙中求生存?

这一次,为了丈夫,也为了自己和孩子,她必须再闯一次龙潭虎穴。想通了这一层,露兰春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她已经想好了该去找谁。

02

有了破釜沉舟的决心,露兰春并未像无头苍蝇般四处乱撞,她深知在上海滩办事,找对人比有钱更重要。为了尽快营救丈夫,她想到了公公薛宝润生前的旧交——陆冲鹏。

陆冲鹏此人,在上海滩是个极为特殊的存在。他不仅是当时声名显赫的大律师,更是国会议员,在政界长袖善舞。更为关键的是,他还有一层隐秘的江湖身份——青帮“通”字辈的大佬。

这一辈分极高,即便是在上海滩呼风唤雨的黄金荣、杜月笙等人面前,陆冲鹏也是说得上话的人物。这样一位横跨黑白两道、通吃政商各界的人物,无疑是解决眼下薛恒死局的最佳人选。

露兰春带着重礼登门拜访。见到陆冲鹏时,这位曾经艳冠群芳的名伶已无半分平日的从容,眼中满是焦虑与恳求。

然而,还未等她开口陈述来意,正在书房品茶的陆冲鹏便轻轻摆了摆手,沉声道:“我知道你的来意,薛恒的事,我已经听说了。”

这一句话,让露兰春心中大定。在这个消息比黄金更贵重的地界,陆冲鹏能先一步知晓,便证明他的能量依旧巨大。

露兰春眼眶一红,强忍着泪水道:“既然世伯都知道了,我也就不兜圈子。眼下除了救人,还有一个最紧要的难处——薛恒被关在里面,若是没有大烟抽,那可是要命的。我怕不等我们把他救出来,他在里面烟瘾一犯,人就先没了。”

对于一个深陷毒瘾的人来说,断烟比坐牢更可怕。陆冲鹏闻言,轻轻叹了口气。他虽看不惯薛恒这等败家子的行径,但既然受了故人之托,便不能见死不救。沉默半晌后,他起身径直走到书桌旁的摇把电话机前,拨通了一个号码。

露兰春在一旁屏住呼吸,只见陆冲鹏对着话筒那头说道:“我晓得薛恒就关在你们那里。这一晌怕他熬不过烟瘾,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帮帮忙放他一马。我这就派人送几炮烟给他,先保住他一条性命,日后的事再作计较。”

露兰春此时才意识到,陆冲鹏这通电话竟然是直接打到了关押丈夫的地方——枫林桥“清党委员会”,而且听这口气,接电话的人必然是能做主的负责人。

露兰春猜对了。电话那头与陆冲鹏通话的,正是枫林桥行动大队长芮庆荣。此人也是青帮中人,行事狠辣,但对陆冲鹏这位前辈却不敢不敬。

电话那头,芮庆荣听完陆冲鹏的请求,略微迟疑了一下,随即低声道:“陆先生的消息真快。东西您可以带过来,我负责给你送到。不过……”

芮庆荣的话锋突然一转,压低了声音,“这件事最好不要让张大帅知道。”

陆冲鹏听到“张大帅”这三个字,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

他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多年,芮庆荣这句看似无心的叮嘱,瞬间暴露了整件事背后真正的幕后黑手。

“张大帅”不是别人,正是与黄金荣、杜月笙并称“上海三大亨”的张啸林。

陆冲鹏握着电话的手微微一紧,但他面上不动声色,为了不让对方察觉异样,赶紧顺着话头接道:“多谢了,薛恒身体不好,务必优待优待。”

挂断电话后,陆冲鹏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这事情变得有些诡异了。若是薛恒被抓是黄金荣为了报夺妻之恨,那么芮庆荣刚才应该叮嘱“别让黄老板知道”才对。为何偏偏提的是张啸林?

平日里,黄、杜、张三人虽来往密切,号称“桃园三结义”,但内部各有各的算盘。若是此事真是黄金荣授意,为何要瞒着张啸林?反之,若是张啸林所为,他又为何要瞒着其他两人?

这中间的弯弯绕绕,若是理不清楚,贸然救人只会适得其反,甚至可能引发三大亨之间的矛盾。

思索再三,决意帮人帮到底的陆冲鹏决定先不去黄金荣那里碰钉子,而是去一趟杜月笙的府上探探虚实。杜月笙为人机敏圆滑,是三巨头中的“智囊”,也是最讲道理的一位。

打定主意后,陆冲鹏转身对一直焦急等待的露兰春说道:“这件事恐怕还不到直接开门讲条件的时候。这水比我想的要深。薛恒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暂时死不了。至于救人,我得先去黄老板、杜先生那里探探动静,搞清楚到底是谁在做局,再做打算。”

露兰春听完,虽然心中依旧忐忑,但也知道此事急不得,只能千恩万谢了一番,随后说道:“我这就去送大烟!”

送走露兰春后,陆冲鹏立刻动身前往华格臬路杜公馆。

杜公馆内,杜月笙正半躺在烟榻上,手里把玩着烟枪,神色淡然。见到陆冲鹏前来,这位心思缜密的青帮大亨似乎早有预料。

陆冲鹏刚一开口提起薛恒的事,杜月笙便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直接打断道:“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何必今天又来倒一次粪缸!”

这一句话,听得陆冲鹏心里瞬间透亮。

“倒粪缸”这三个字用得极妙。既说明了此事的恶臭与不堪,也表明了杜月笙的态度——他对这件陈年旧事毫无兴趣,更不想沾染。

陆冲鹏立刻明白:公报私仇捉薛恒这事,绝对不是杜月笙干的,而且他显然对这种行为极为不齿。排除了杜月笙,再加上之前芮庆荣那句“别让张大帅知道”,事情的真相已经呼之欲出。

果然,接下来的谈话中,杜月笙将事件的疑云拨得干干净净。他放下烟枪,眉头紧锁地说道:“为了这件事,啸林哥还跟我发过一顿脾气。”

“哦?张大帅为什么发脾气?”陆冲鹏适时地追问道。

杜月笙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他给薛恒戴上个政党的帽子,让芮庆荣把人捉进了大牢,无非是想替金荣哥报当年之仇,趁此机会出口恶气。但他怪金荣哥和我不领他的情,说我们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话既然已经说到了这份上,陆冲鹏对事情的来龙去脉便完全了解了:这事确实是张啸林干的。这位性格暴躁、行事鲁莽的大亨,看着大哥黄金荣当年受了窝囊气,心里不痛快,便自作主张设了这个局,想弄死薛恒给大哥出气。

但这马屁似乎拍在了马腿上,黄金荣早已不想再提这件丢人的丑事,而杜月笙更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明朗了杜月笙的态度后,陆冲鹏胆子也大了几分,直言不讳地说道:“杜先生,这事若是真闹大,还是以这么个‘清党’的名义,到时候怕是要无风起浪,让不少人说闲话不说,还会枉送不少性命。现在的上海滩,人心惶惶,若是青帮因为私怨乱抓人,恐怕对几位老板的名声也不好。”

杜月笙点点头,神色凝重道:“你说得对。如今上海滩局势复杂,这时候定不能出乱子。”

陆冲鹏见时机成熟,便恭顺地问道:“那依杜先生的意思,这事具体要怎么办才妥当呢?既要救人,又不能伤了张大帅的面子。”

杜月笙做事从来考虑周全,滴水不漏。遇到如此棘手的事,他自然也不免迅速在脑海中将事情的前后左右都思量了一遍。

这事要办得圆满,关键在于平衡:既不能让张啸林觉得丢了面子,也不能让黄金荣觉得尴尬,更要把人给放了。

而若要不得罪这两位结拜兄弟,他杜月笙自己绝不能出面当这个好人。

在自己不出面的情况下解决这事,那就只得委派给身份特殊的陆冲鹏了。

于是,杜月笙压低声音,轻声对陆冲鹏说道:“这事,最好是你亲自跑一趟枫林桥。你不要提是我或者金荣哥的意思,你就以你国会议员的身份,直接跟杨虎、陈群(注:当时负责清党的军政要员)说清楚。最好你推说是受了薛家的重金请托,查无实据,不得已而为之。这样一来,啸林哥那边也就有了台阶下——不是我们不让他报仇,是官面上的朋友插手了,他也怪不到谁头上。”

陆冲鹏听完,心中暗暗佩服杜月笙的老辣。这一招“借力打力”,既解决了问题,又撇清了干系,可谓是高明至极。他想了想,随即点了点头,起身告辞。

有了杜月笙的这番指点,剩下的事情便水到渠成。不日后,陆冲鹏以国会议员的身份介入,一番运作之下,薛恒被无罪释放。

当薛恒走出枫林桥大牢的那一刻,露兰春早已在门外等候多时。看着憔悴不堪的丈夫,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名伶喜极而泣,对陆冲鹏更是感激涕零。

经过这一场生死劫难,薛恒仿佛变了一个人。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纨绔子弟,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渺小与脆弱。自此以后,他便鲜少在公众场合露面,彻底收敛了性子。

此事后,薛恒更加确定妻子露兰春是他命定的贵人,若无她的拼死营救,自己早已成了乱葬岗上的一具枯骨。他对妻子自然越发百般呵护,甚至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

其子薛志文后来在回忆父母时曾说:“我父亲在家里谁都不怕,只怕我母亲。男人爱一个女人都会有些怕,这个怕不是惧怕,实际是爱。”

在爱的浸润下,露兰春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她彻底告别了过去的舞台生涯,再未提及过登台唱戏的事,只一心在家里相夫教子,做一个平凡的妻子和母亲。期间,她还为丈夫生下了七个子女,一家人的生活看似终于归于平静与圆满。

然而,命运总爱在人以为尘埃落定时,开一个残酷的玩笑。露兰春虽然赢了黄金荣,赢了江湖,却终究没能赢过那个时代的顽疾——鸦片。

常年的吸食,早已掏空了她的身体底子。1936年7月,露兰春下定决心戒除毒瘾。但在那个医疗条件有限的年代,戒除鸦片并非易事。因戒断反应过于剧烈及处理不当,这位曾经惊艳了上海滩的一代名伶,在上海大华医院不幸辞世。

辞世时,露兰春年仅38岁。

那是她一生中最好的年华,却在那个动荡的夏天戛然而止。她的一生,从戏台开始,在豪门流转,最终在病榻上落幕。

正如这上海滩的潮起潮落,无论曾卷起多大的浪花,终究都要归于那一片苍茫的江水之中。而那些关于爱恨情仇、权谋博弈的故事,也随着她的离去,渐渐成了老上海茶余饭后一段泛黄的谈资。

声明:本文根据相关资料改编创作,情节皆(部分)为虚构,为方便阅读内容稍有润色,请理性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