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月笙到底多好色,刚获林桂生赏识就勾搭贴身丫鬟,看他如何化解
发布时间:2026-01-09 00:23 浏览量:3
关注
「杜月笙,你这个吃里爬外的畜生,老子今天要把你剁碎了喂狗!」
黄金荣的一声怒吼,震得整座黄公馆都在打颤。
此时的杜月笙,正被几十个青帮打手围在着了火的柴房废墟里,衣衫不整,怀里竟然还死死护着老板娘林桂生最心爱的贴身丫鬟阿翠。
谁能想到,这个前几天刚立下奇功,被林桂生亲口夸赞是「黄公馆接班人」的聪明后生,竟然色胆包天到在自家的后院上演这种龌龊勾
更诡异的是,面对黄金荣手里那柄寒光闪闪的断头刀,杜月笙不仅没跪地求饶,反而嘴角露出一丝狠辣的冷笑。
他怀里揣着的那个黑色布包里,究竟藏着什么能让黄金荣瞬间熄火,甚至反过来让他跪下求饶的致命秘密?
从一个削梨的瘪三到上海滩的地下皇帝,杜月笙这一生最险的一步棋,就赌在了这个叫阿翠的丫鬟身上。
这一夜,火光冲天,欲望与算计在血色中交织,一场改写旧上海权力版图的惊天逆袭,正从这场见不得光的偷情开始......
01
1888年的深秋,黄浦江上的浓雾锁住了旧上海。
杜月笙出生在浦东高桥镇一个漏雨的破棚子里,他的人生开局,比黄浦江底的淤泥还要卑微。
父母早逝,外婆艰难地拉扯他到十三岁也撒手人寰。
那个寒冷的夜晚,小杜月笙蜷缩在城隍庙的冷石板上,听着远处租界里洋人的歌舞声,胃里的饥渴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
那时的他,是上海滩最底层的「瘪三」。为了活命,他曾跪在饭馆门口乞讨剩菜,曾被十六铺码头的苦力为了半块馒头打得满地找牙。
这种深入骨髓的贫穷,在他灵魂深处种下了一颗疯狂的种子:他要出人头地,他要让这十里洋场的金钱和美女全都跪在他的脚下。
十五岁那年,杜月笙成了水果摊的一名伙计。
他话不多,但眼神阴狠,削起莱阳梨来刀法如神。
也是在那时,他拜了青帮的老油条陈世昌为师。
陈世昌此人,平生只有两个爱好:赌博和女人。
有一回,陈世昌带着杜月笙去八仙桥的烟花间。
那地方弥漫着廉价的脂粉味和汗臭味,灯光昏暗得像鬼火。
杜月笙攥着积攒了三个月的两个大洋,心里跳得像揣了个兔子。
原本陈世昌答应帮他找个水灵的姑娘「破身」,可等两人进了屋,陈世昌见老板娘领出来的那个年轻妓女长得如花似玉,顿时色心大起。
「月笙啊,这姑娘火气旺,你年纪小压不住,让师父先帮你'试试火。」
陈世昌不由分说,一把将那年轻姑娘拽进内室,反手将一个五十多岁,满脸褶子的老娼推向了杜月笙。
那一晚,杜月笙听着隔壁师父放浪的笑声,看着眼前这个为了生计不得不出卖腐朽肉体的老女人,心里没有欲望,只有滔天的屈辱。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了肉里,血顺着指缝滴在肮脏的草席上。
他在心里发誓:「这辈子,老子绝不再吃别人剩下的东西!我要睡最美的女人,喝最烈的酒,做上海滩最大的爷!」
陈世昌见他脸色铁青,吐着烟圈嘲笑道:「小子,嫌弃?在这上海滩,没钱没势,你连这老菜皮都没资格碰!想玩好的?去法租界找黄金荣啊,听说他公馆里的丫鬟,个个都能甩外面头牌几条街!」
黄金荣,林桂生。
这两个名字,从此像烙铁一样烫进了杜月笙的心里。
02
杜月笙深知,想进黄公馆,光靠一股狠劲是不够的,得有「道」。
他在黄金荣名下的「大世界游乐场」门口摆起了水果摊,这一摆就是一年。
他不仅削梨削得出名,更重要的是,他把每一个进出黄公馆的人都摸透了。
他发现黄金荣好名,但林桂生好利。
林桂生这个女人,才是黄公馆真正的内核,她是青帮的大脑,也是黄金荣背后的女诸葛。
为了引起林桂生的注意,杜月笙特意练出了一手「绝活」。
他削梨时,皮薄如蝉翼,不仅不断,还能随手雕出一朵莲花。每逢林桂生坐着马车路过,杜月笙便会将最好的莱阳梨雕花,托人送上车。
终于有一天,林桂生身边的总管马祥生找到了他。
「那个削梨的,师娘说你心细,以后每天送两筐果子进公馆。」
踏入黄公馆的那一刻,杜月笙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这哪里是宅院,分明是王宫。
回廊曲折,假山玲珑,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雪茄和沉香的味道。
而在正厅的屏风后,他第一次见到了林桂生,也见到了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人阿翠。
阿翠当时正给林桂生捶腿,她穿着一身水绿色的丝绸短褂,脸蛋儿粉扑扑的,眼神清澈得像一眼泉水。
在这一群见惯了风尘的流氓地痞眼中,阿翠就像是这污泥潭里开出的一朵白莲花。
杜月笙低着头,恭敬地递上梨,眼角的余光却始终停留在阿翠的小腿上。
林桂生阅人无数,一眼就看出了杜月笙眼里的野心。
「杜月笙,你这梨削得漂亮,人也
长得机灵。」
林桂生慢条斯理地说道,「公馆里最近缺个跑腿的,你愿不愿意留下?」
杜月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头:「月笙这条命,从此就是师娘的了!」
进入公馆后的杜月笙,展现出了超越常人的勤快。他不仅把公馆的内外琐事处理得井井有条,更重要的是,他开始悄悄地,耐心地撩动阿翠的心弦。
他知道阿翠虽然是林桂生的心腹,但终究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他会在深夜巡逻时,偷偷在阿翠的窗台上放上一颗洗净的鲜桃;他会在阿翠被林桂生责骂哭泣时,躲在假山后笨拙地给她折一只纸鹤。
「阿翠姑娘,在这公馆里,咱们都是苦命人。等我杜月笙将来混出个人样,一定不让你在这儿受这种委屈。」
杜月笙在一次送茶的间隙,压低声音对阿翠说。
阿翠羞得满脸通红,却没推开杜月笙悄悄握住她的手。
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那种蓬勃的欲望和从未见过的温柔。
可杜月笙的心里,欲望远不止于此。
他盯上阿翠,不仅是因为她的美色,更是因为她是林桂生的影子。
掌握了阿翠,就等于掌握了黄公馆所有的情报和财富流向。
03
黄金荣这辈子最得意的,不是他的财富,而是他在法租界探长的身份。
但这个身份,也让他成了无数人的眼中钉。
1910年的夏天,法租界发生了一桩惊天大案。
两个原本关在死牢里的杀人犯,竟然杀死了守卫,抢走了枪支越狱逃跑。法国总领事雷格拉暴跳如雷,当众摔了黄金荣的烟枪,限他三天内抓到人,否则就撤职查办。
黄金荣急疯了,把全上海的流氓地痞都动员了起来,可那两个犯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就在此时,杜月笙主动请缨。
「老板,这事儿交给小的,我带着马世奇去闸北摸摸底。」
黄金荣冷哼一声:「你?你个削梨的懂个屁抓人?要是抓不到,老子先拿你祭刀!」
杜月笙没说话,只是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阿翠。
那一晚,阿翠利用给林桂生整理公文的机会,偷偷翻出了那两个犯人的详细背景资料,甚至包括他们曾经在闸北私通的姘头的地址。
当阿翠把这些情报塞给杜月笙时,手都在发抖。
「月笙,你一定要平安回来。你要是出事了,我也活不成了。」杜月笙狠狠地亲了一下阿翠的额头,眼神狠辣得可怕:「放心,这两个人,就是我杜月笙在上海滩的投名状!」
他带着发小马世奇,蹲守在闸北污水横流的小巷里。
整整四十个小时,他们饿了就啃干饼,渴了就喝生水。
终于,在第三天的黎明,他们在一间废弃的破庙里发现了目标。
那是一场惨烈的搏斗。
犯人手里有枪,杜月笙手里只有一把削梨的小刀。
他像一只疯狗一样扑了上去,肩膀被子弹擦过,血流如注,但他硬是凭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一刀捅穿了一个犯人的大腿,又用麻绳死死勒住了另一个人的脖子。
当杜月笙浑身是血地把两个犯人拖进黄公馆的大厅时,黄金荣惊呆了,林桂生更是露出了赞赏的微笑。
「好!好后生!」
黄金荣哈哈大笑,当众赏了杜月笙一百个大洋,并提拔他为黄公馆的亲信管事。
当晚,黄公馆灯火通明,大摆宴席。
杜月笙成了众人瞩目的英雄,但他却在酒过三巡后,悄悄退出了热闹的大厅。
他心里憋着一股火,那是劫后余生的狂热,也是压抑已久的肉欲。
他通过一个眼神,将阿翠勾到了后院的柴房。
柴房里弥漫着陈年木料的香气和一股干燥的气息。
杜月笙一进门,就将阿翠死死地抵在墙上。
「月笙,不要......会被人发现的......」阿翠急促地呼吸着,小手无力地推拒。
「我今天差点就回不来了!」
杜月笙的声音沙哑而疯狂,「阿翠,老子现在立了功,老子不再是瘪三了!我要你,我现在就要你!
他粗暴地撕开了阿翠的衣襟,在月光下,少女洁白的胴体让他眼眶发红。
所有的屈辱,所有的野心,所有的杀戮欲望,在这一刻全都转化成了原始的律动。
他在柴房的干草堆上,占有了这个让他心心念念的女人。
那种征服感,比抓到杀人犯,比拿回一百个大洋还要爽上一万倍。
可他们谁也没注意到,柴房门外的那个阴影。
04
那是公馆里的老妈子,一辈子守身如玉,最看不惯这种苟且之事。
她原本是来拿柴火的,却听到了里面不堪入耳的喘息声。
老妈子原本想大喊,但她心生一毒计:这杜月笙最近太狂了,得让他彻底翻不了身。
她悄悄折返,找到了刚喝得醉醺醺的黄金荣和正在查账的林桂生。
「老板,师娘......不得了了!杜月笙在柴房......和阿翠姑娘......」老妈子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通。
黄金荣的酒意瞬间化作了杀气。
在老上海的江湖里,「勾搭主家丫鬟」是犯了青帮大忌的,这叫「挖老板墙角」,是要断手断脚甚至点天灯的。
黄金荣提着一柄厚背大砍刀,林桂生面若寒霜,带着几十个拎着棍棒的家丁,气势汹汹地冲向后院。
此时的柴房内,杜月笙正处于极度的亢奋中,他不小心踢翻了门后的煤油灯。
火苗瞬间舔上了干燥的碎草,火势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着火了!抓奸啊!」
外面的喊杀声和火烧草木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杜月笙猛地惊醒,扯起衣裳胡乱披上,一把拉起瑟瑟发抖的阿翠。
当他踹开柴房的大门,迎面而来的却是几十把雪亮的刀片和黄金荣那张狰狞的脸。
「姓杜的,老子待你不薄,你竟然在老子眼皮子底下玩我的女人!」
黄金荣的大刀架在了杜月笙的脖子上,刀锋已经渗进了皮肉。
林桂生冷冷地看着阿翠,那个她最信任的丫鬟此刻缩在杜月笙怀里,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阿翠,我对你如亲女儿,你竟然背叛我?」
林桂生挥了挥手,「把这贱人拉出去卖到咸肉庄,把杜月笙绑了,沉到黄浦江里喂鱼!」
家丁们一拥而上。阿翠绝望地尖叫着被拖走。
杜月笙被死死地按在地上,泥土混着黑灰糊了他一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杜月笙突然发出一阵狂笑。
「黄金荣!你杀了我容易,但你那个藏在法租界保险柜里的'大买卖,恐怕明天就要登在《申报》的头版头条了!」
黄金荣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你说什么?」
黄金荣眼神一凝,刀尖又往下压了半分。
杜月笙忍着脖子上的剧痛,死死盯着黄金荣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老板,你以为我这半年天天进出书房只是为了削梨吗?你和法国总领事雷格拉分赃的账本,还有你私下通过十六铺码头运送的那批'黑货',我全记在了脑子里。
我不仅记住了,我还写成了一份副册,就藏在我发小马世奇手里!」
黄金荣的脸色从通红变成了惨白。
那是他最大的秘密他利用探长的身份,走私烟土并收受巨额贿赂。
一旦曝光,法国人为了平息舆论,一定会拿他开刀。
「你敢威胁我?」黄金荣咬牙切齿。
「这不是威胁,这是谈生意。」
杜月笙的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要带走阿翠,我还要你从此以后,在上海滩给我一条活路。」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旁的林桂生突然开口了。
林桂生缓缓走向前,她盯着杜月笙那张满是污垢却透着一股枭雄狠劲的脸,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在那一分钟里,空气安静得连火烧柴火的哔啵声都显得震耳欲聋。
黄金荣的刀在抖,他的冷汗顺着鬓角流了下来。
他知道,杜月笙这小子是个赌徒,而且是那种敢拿命坐庄的疯子。
「荣哥,把刀放下。」
林桂生轻声说道。
「桂生!这小子……」
「放下!」
林桂生提高了音量,随后转头看向杜月笙,「杜月笙,你确实让我意外。黄公馆几百个后生,只有你,不仅有抓人的手腕,还有杀人的脑子。
你觉得,单凭马世奇手里的一本烂账,就能保住你的命?」
杜月笙惨然一笑:
「师娘,马世奇现在就在大世界门口,如果天亮我没出现,那本账就会出现在工部局秘书长的桌上。
您是聪明人,杀了我,黄公馆就彻底散了;留下我,您能得到一个比黄金荣更狠、更听话的刀客。」
林桂生冷笑一声:「听话?你都睡到我屋里来了,还敢说听话?」
「那是因为我想要在这公馆里扎根,不得不找个伴。」
杜月笙盯着林桂生的眼睛,毫不退缩,「师娘,我和阿翠是真心的。但我更想要的是——名扬四海。」
林桂生沉默了半晌,突然转身对黄金荣说:「荣哥,这小子留不得,但也不能杀。既然他想走,那就让他走。不过,上海滩的规矩不能破。」
她看向杜月笙:
「你要带走阿翠可以,马世奇那里的账本必须交出来。另外,我要你自断一截小指,作为你坏了黄公馆规矩的惩罚。
从此以后,你杜月笙和黄公馆两清,是生是死,看你自己的本事。」
杜月笙没有犹豫。
他猛地夺过旁边家丁的一把匕首,放在左手小指上,手起刀落。
「噗!」
一截手指掉进泥里。杜月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用破布包住伤口,眼神依旧狠辣:「谢师娘成全。阿翠,跟我走!」
那一夜,杜月笙拉着哭得红了眼的阿翠,走出了黄公馆的大门。
他的背后,火光渐熄,但他的胸中,一团更大的火正在熊熊燃烧。
05
带着阿翠逃出黄公馆后,杜月笙并没有立刻离开上海。
他知道,黄金荣虽然暂时被震慑住了,但等那老流氓反应过来,一定会暗中下黑手。
「月笙,咱们去哪儿?要不回高桥老家躲躲吧?」
阿翠一边给他的伤口换药,一边抹泪。
「回老家?回去继续削梨、继续被人当狗使唤?」
杜月笙眼神如炬,「不,咱们去闸北。我要去找张啸林。」
张啸林,当时上海滩青帮的另一巨头。此人杀伐果断,最是好勇斗狠,但他和黄金荣一直面和心不和,两人为了争夺鸦片码头的控制权,明里暗里斗了十几年。
杜月笙带着阿翠,直接闯进了张啸林的堂口。
「张老板,我是黄公馆出来的杜月笙。」
杜月笙一进门,就开门见山,「黄金荣要杀我,但我手里有他法租界鸦片渠道的所有布防图。只要您收留我,那些码头,半年之内全是您的。」
张啸林正坐在虎皮椅子上抽烟,他打量着这个断了手指的后生,又看了看旁边美貌的阿翠,哈哈大笑:
「你就是那个为了个丫鬟把黄公馆烧了的疯子?有种!黄金荣那老东西守着那么大块肥肉却只会吃独食,老子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说吧,你想怎么干?」
杜月笙展开一张地图,指着十六铺码头的几个死角,眼神阴冷:
「老板,黄金荣习惯在三更天出货,但他有个弱点,就是过分依赖巡捕房的哨兵。只要咱们在那几个地方动动手脚……」
接下来的半年,上海滩爆发了历史上最血腥的「码头之战」。杜月笙像是一只从地狱放出来的恶鬼,他熟悉黄金荣每一个据点的虚实,熟悉每一个头目的脾气。
他带着张啸林手下的敢死队,在深夜的雨中伏击黄金荣的运输队。
每一仗他都冲在最前面,手里那把削梨的小刀,如今成了割喉的神器。
黄金荣损失惨重。
他在黄公馆里摔碎了无数紫砂壶,却拿杜月笙一点办法也没有。
因为杜月笙太了解他了,了解得就像他肚子里的蛔虫。
而在这一场场厮杀的背后,阿翠成了杜月笙唯一的避风港。
每天深夜,杜月笙浑身血腥气地回到破旧的小阁楼,阿翠都会准备好温水和热腾腾的饭菜。
「月笙,咱们现在有钱了,收手吧。」
阿翠看着他身上新添的刀伤,心疼得直掉眼泪。
「收手?」
杜月笙冷笑一声,他摸着自己那根断指的残根,
「阿翠,在这上海滩,只有站到最高的地方,才能真正护住咱们。以前我睡你得钻柴房,以后我要让你住进全上海最华丽的大洋房,出入有马车,进门有佣人!」
他的野心在鲜血的滋养下,已经长成了一株参天大树。
06
1912年的上海,正处于历史的剧变中。
黄金荣因为走私鸦片的事情闹得太大,加上杜月笙在背后的推波助澜,法国总领事为了平息民怨,不得不撤掉了黄金荣法租界巡捕房督察长的职位。
黄金荣的势力一落千丈,曾经门庭若市的黄公馆,一时间变得门可罗雀。
林桂生也因为黄金荣的颓废和外面女人的纠葛,心灰意冷,最终搬离了公馆,隐居于老弄堂之中。
而此时的杜月笙,已经在张啸林的支持下,自立门户。
他成立了「三鑫公司」,开始大规模垄断鸦片贸易。他不仅会用暴力,更会用脑子。他把各方势力的利益全部捆绑在一起,成了上海滩实际上的「黑金教父」。
这一天,杜月笙坐着崭新的轿车,带着身穿高级旗袍、容光焕发的阿翠,重回黄公馆。
黄公馆的朱红大门已经有些斑驳。
杜月笙走进去时,黄金荣正坐在后院枯萎的槐树下,手里拿着一杆破烟枪,老态龙钟。
看到杜月笙,黄金荣的瞳孔缩了缩,想要站起来,却又无力地坐了回去。
「老板,好久不见。」
杜月笙微微躬身,礼数依然周全,但眼神中已经没有了当年的卑微。
黄金荣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全开的年轻人,再看看旁边那个曾经的小丫鬟,如今贵气逼人的阿翠,叹了口气:
「月笙,你赢了。当年林桂生说你有枭雄之姿,我还不信。现在看来,她比我有眼光。」
杜月笙挥了挥手,手下送上来一个红木盒子。
「这是五十万银元。以后,这黄公馆的开销,我杜月笙包了。」
杜月笙语气平淡,「不管怎么说,当年是您给了我一顿饱饭。我这根手指,就当是还了您的恩情。」
黄金荣的手颤抖着摸过那个盒子,眼眶湿润了。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旧上海属于黄金荣的时代结束了,属于杜月笙的时代,正式开启。
阿翠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感慨万千。
她想起了那个着火的柴房,想起了杜月笙带她逃命时的背影。
那个时候,他只是一个为了欲望不顾一切的小流氓,而现在,他是上海滩的天。
离开黄公馆的路上,阿翠轻声问:「月笙,你为什么还要救他?他当年可是要杀了我们的。」
杜月笙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石库门,淡淡地说:
「阿翠,做人最难吃的有三碗面:人面、场面、情面。黄金荣现在是没用了,但我拉他一把,全上海的流氓都会觉得我杜月笙重情重义。
名声,有时候比刀片更管用。」
07
杜月笙在上海滩的崛起速度,快得惊人。
他不仅在黑道上只手遮天,更开始进军银行业、航运业,甚至成了上海总商会的关键人物。
他在法租界买下了一整片地皮,盖起了一座比当年黄公馆还要奢华数倍的杜公馆。
他先后娶了五位姨太太,每一位都是名噪一时的名媛或名伶。
沈月英、陈帼英、孙佩豪……这些女人围绕在他身边,让他仿佛成了这欲望之城的君王。
但在杜公馆里,有一个默认的规矩:无论新进来的姨太太有多漂亮、背景有多深,见到阿翠,都得恭敬地叫一声「二姐」。
阿翠虽然没有读过书,也没什么显赫的家世,但在杜月笙心里,她的地位始终是不可撼动的。
有一年,杜月笙最宠爱的三姨太因为阿翠穿了一件她喜欢的料子,在大厅里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到底是乡下出来的,穿什么也掩不住那股丫鬟味。」
这话传到杜月笙耳中。当晚,杜月笙一句话没说,直接让人把三姨太送到了苏州乡下的老宅,终生不许回上海。
他拉着阿翠的手,在杜公馆的花园里散步。
「阿翠,我说过,这辈子不会让你再受委屈。当年的柴房,我没忘。」
阿翠笑了,笑容里多了几分淡然:
「月笙,我现在什么都有了,只是有时候觉得,这上海滩太冷了。咱们赚了这么多钱,是不是也该做点善事,为你那根断指积点德?」
杜月笙沉默了。
他想起陈朗(那个后来被奉为国师的风水师)曾经对他的评价:此人气运滔天,但杀戮太重,若不散财行善,恐难善终。
于是,杜月笙开始大规模投资学校、医院,甚至在饥荒年间开仓放粮。他不仅仅成了黑道大佬,更成了人口中的「闻人」、「孟尝君」。
他用美色和金钱装点了自己的人生,却又用慈悲和仗义掩盖了最初的血腥。
08
1949年,时代的巨轮再次转动。
上海滩的繁华如梦幻泡影般破碎。
六十来岁的杜月笙,带着家人避往香港。
此时的他,已经重病缠身,当年的豪情壮志,化作了每天不停的剧烈咳嗽。
在香港那间并不算太宽敞的公寓里,杜月笙躺在病床上,床边依然是那个陪了他四十年的阿翠。
阿翠的头发也白了,但她的眼神依然清亮。
「月笙,吃药了。」
阿翠轻声唤他。
杜月笙吃力地坐起来,看着窗外陌生的海面,突然笑了。
「阿翠,你说,如果当年我没在柴房里非要占了你,如果咱们安安分分在黄公馆当下人,现在会是什么样?」
阿翠想了想,抿嘴一笑:「那咱们大概早就在战乱里走散了,或者成了路边两具没人收的白骨。」
杜月笙点点头:
「是啊。人人都说我杜月笙好色、犯浑,可如果不色、不浑,我怎么敢去搏那个命?这辈子,值了。」
临终前,杜月笙做了一件让所有人费解的事。
他让家人找来一个保险柜,里面装满了各种借条。
那是这些年来,各界名流、达官显贵欠他的钱,总额高达数亿。
所有人都在猜,杜先生是不是要给后辈留一笔最后的巨款。
谁知,杜月笙颤抖着手,划燃了一根火柴。
「月笙,这可是……」几个姨太太忍不住惊呼。
「烧了。」
杜月笙的声音虽然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不希望我的后代去跟那些人讨债。钱这东西,我这辈子见得够多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我欠这世间的因果,今天就算清了。」
在熊熊火光中,那些足以买下半个上海的借条化为了灰烬。
杜月笙看着火光,眼神中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
他最后看向阿翠,眼神温柔得像是回到了那个初见的午后。
「阿翠,这辈子……我没辜负你吧?」
阿翠紧紧握住他那只残缺的手,泣不成声:「没有,月笙。你是这世上最好的男人。」
1951年8月,杜月笙在香港去世。
他的一生,起始于贫民窟的饥渴,爆发于黄公馆的色胆,最终归于这一捧灰烬。
人们谈论他的狠戾,谈论他的机敏,更谈论他那近乎荒唐的好色。
但只有懂他的人才知道,那不是单纯的色欲,那是对命运不公的咆哮,是对这个冰冷世界最炽热的抗争。
在那个混乱而迷人的旧上海,杜月笙用他的「浑」和「色」,引爆了人生的炸弹,炸开了一道属于他自己的,通往巅峰的血路。
而那个叫阿翠的丫鬟,始终是他心底最后的一抹月光,照亮了他从流氓到枭雄的,这一条充满血腥与权谋的漫漫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