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荣拒当伪职:不是硬气,是一场赌上全家性命的权力博弈

发布时间:2026-01-10 13:21  浏览量:2

1937年上海沦陷,日伪势力第一时间找到黄金荣,许以“上海维持会负责人”的高位,企图利用他的青帮势力掌控上海秩序。面对威逼利诱,这个一辈子靠结交洋人、经营产业发家的旧上海青帮大亨,却罕见地硬气了一回——称病闭门不出,坚决拒绝依附逆势力。

世人皆说黄金荣“守住了民族底线”,但很少有人知道,这场“拒当伪职”的背后,根本不是什么大义凛然,而是他一生最精准的一次权力算计:赌对了,能保全家性命;赌输了,就是万劫不复。

黄金荣像

黄金荣的第一个筹码,是他深耕30年的法租界特殊身份。

作为法租界巡捕房历史上唯一的华人督察长,黄金荣与法国驻沪领事、巡捕房高层有着根深蒂固的利益捆绑。他不仅帮法国人维护租界秩序,更通过各类产业给法国人带来巨额收益。上海沦陷后,法租界虽成“孤岛”,但仍享有特殊治外权,日方不敢轻易触碰。

日伪找黄金荣时,曾放话“不听话就动他的家人”。黄金荣直接让门徒传话:“我黄金荣的命在法租界,他们有本事就来拿。”言外之意很明确:动我,就是打法国人的脸,引发国际纠纷,日方不敢冒这个险。

第二个筹码,是他手中数万青帮门徒的潜在力量。

黄金荣的门徒遍布上海的码头、工厂、商铺,甚至日伪势力的底层机构里都有他的人。日方清楚,若黄金荣公开反日,这些门徒会立刻变成破坏者——扰乱物资运输、牵制基层管理、破坏公共秩序,让上海彻底陷入混乱。

黄金荣算准了日方的需求:他们要的是一个“听话的代理人”,不是一个“能引发暴乱的炸弹”。与其除掉他引发麻烦,不如暂时妥协。

拒绝日伪,黄金荣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这也是他博弈中的“舍小保大”。

日伪势力直接查封了他的核心产业:垄断上海鸦片生意的三鑫公司、日进斗金的荣记大世界娱乐场所、数十家商铺和经营场所。这些产业是黄金荣的主要财源,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为了生存,他只能变卖自己的房产和古董。曾经的豪宅被低价抛售,珍藏的字画、玉器被门徒哄骗拿走,连他最看重的“黄金荣公馆”都被抵押出去。晚年的黄金荣,甚至要靠杜月笙从香港寄来的生活费度日。

更难的是,日伪还派人天天上门骚扰:断水断电、威胁佣人、在门口涂写侮辱性标语。黄金荣只能闭门不出,假装生病,靠吃斋念佛躲避风头。这段时间,他瘦得脱了形,脸上的麻子更显清晰,再也没有了当年“麻皮金荣”的威风。

黄金荣不是坐以待毙,而是在暗中下了两步关键棋,为自己留好了后路。

第一步,是秘密资助抗日力量。他通过旧部联系上地下抗日组织,偷偷将变卖资产的钱换成药品、粮食,送到抗日游击队手中。甚至在法租界内设立秘密联络点,保护爱国人士和进步学生。这些事他做得极为隐蔽,只有少数心腹知道。他清楚,一旦抗战胜利,这些“暗功”就是他的“投名状”,能洗清自己过往的争议标签。

第二步,是与重庆方面保持联系。他通过杜月笙向当时的国民政府传话:“黄金荣誓死不附逆,愿为国家保存上海的元气。”国民政府虽远在重庆,却特意回电:“安心待沪,日后必有任用。”这封电报,成了黄金荣的“定心丸”——他赌定中国不会亡国,只要坚持到抗战胜利,就能重回大众视野。

1945年抗战胜利,黄金荣的赌局终于见了分晓。

国民政府不仅没有追究他的旧账,反而给他颁发了“抗日义士”的奖章,邀请他参加庆祝大会。上海的报纸纷纷报道他“拒当伪职,坚守民族气节”的事迹,将他塑造成了“爱国大亨”的形象。

但黄金荣心里清楚,自己早已不是当年的“上海风云人物”了。他的产业被日伪破坏殆尽,门徒要么投敌,要么散伙,而杜月笙则在香港发展壮大,成了新的青帮领袖。他赢了名声,却输了实际权势,只能在钧培里的老房子里,靠着过往的名声度过余生。

黄金荣拒当伪职,从来不是什么“民族大义”的冲动,而是他一生最精明的算计:

投日,就是站在全中国人民的对立面,一旦抗战胜利,必遭清算,死无葬身之地;

拒日,虽要付出财产损失的代价,却能保住名节,为自己和家人留一条后路。

他一辈子都在玩权力游戏,从包打听做到督察长,从青帮头目变成“抗日义士”,每一步都在权衡利弊。这场“拒当伪职”的博弈,不过是他在乱世中为了生存,下的最后一盘大棋。